“去去去!”光头李踢了他一脚,“我就是好奇,那个夫人,跟宋老板,是何关系?” “这有何好奇的?首先,肯定不是一对儿,其次,姐弟也不大像,那就只剩母子了。” “啥?那那那那可是知府夫人啊,对了,知府姓宋,他也姓宋……” 光头李忽然瞪大了眼,他先前卖果子,挣的是知府家的公子的钱! 光头李一下子瘫在椅子上,眼睛骨碌碌转着,“二赖子,咱卖果子时,没坑过这个宋大公子吧?” 二赖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他急忙压低声音,“李四,你的意思是,里头那位是知府夫人?那这么说来,宋老板他爹,是知府大人?” 光头李郑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当年打过咱们板子的那个知府,前几日,我去府城摆摊,还去宋府给那位夫人送了些东西。” 所以,他不会认错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地转过头往里头看,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自己应该没的罪过那个大公子。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忽然被一抹声音打断:“诶,光头?你们怎会在这儿摆摊?不去府城了?” 光头李猛地回神,扑通一下跪地,做势就要跟知府夫人请安。 被宋母急忙制止,“低调,低调。” 光头李一抹冷汗,起身解释:“回夫人,我们是奉我家老大的命令,前来此处摆摊的。” “老大?你说的是李拂云吧?” “对对对!”光头李和二赖子齐齐点头,十分拘束。 宋母拿起摊位上的香皂,用力嗅了嗅,“没想到,这香皂还有这么多造型,猪头、狗头、鸡鸭鹅、还有兔子,呀呀,太可爱了,李拂云是怎么想出这么绝妙的点子?” 被知府夫人这么夸赞,光头李和二赖子便觉得自己也跟着沾了光,得意洋洋,可却不敢答话,生怕说错话又被拉去府衙打板子。 “上回你给我送的那些,还挺好用的。”宋母忽然凑近光头李,“李拂云可同你说了,若我买给何价位?” “阿这……夫人,我家老大并未说过。不过,您若喜欢,我再多送您一些就是。”光头李笑盈盈地就要去捡香皂。 宋母急忙阻止,“不必了,我要得多。” “没关系,我们也有好多的。”光头李脸上一直堆着笑,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用,你们也是要花成本花人力做的,既然你不知道,那我还是去找李拂云问吧,她现在在哪?” “青峰镇。” 于是乎,专程来给儿子撑场子的宋母,打了个招呼就往青峰镇去。 宋云东:亲娘…… 才到晚饭时间,青峰镇的店备的食材都卖完了,不得不提前打烊。 不过,今日也卖得差不多了,明日恢复价格,后续大概还会再火几天,才会渐渐恢复平静。 拂云解下围裙,从厨房出来,揉了揉酸涩的手腕。 这三天真就像打仗一样,一刻也不得停歇。 “馒头,豆豆,今日卖得怎样?” “姐姐,咱们拿来的那些香皂基本卖完了,还剩下一些三十五的。”馒头说着,把钱箱抱出来。 一大箱的铜板和碎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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