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拂云翻了个身,“我之前在镇上碰着一个姑娘,她跟我说,她有办法支走东西厂的人,也不知现在情况怎样了。” 那日回来,当着孩子的面,两人都没说街上遇着的事。 后来一忙,更是忘了。 说到云泽,拂云才想起来这事。 凌寒舟皱了皱眉,“一个姑娘?可是穿一身黑?” “对,你见过?” 凌寒舟跟她说起那天的事,他猜测那姑娘是当年的三皇子的人。 拂云点头道:“对,十一也说,是他的人。” “若她能支走,那摆脱千里阁就简单了。” 为仇人的孩子忧愁,凌寒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可云泽不过才七岁,跟阿景一般大小,而且还那么乖巧聪明,他实在不忍心…… 二人猜测着外头的事,完全不知,危险正逐渐逼近。 …… 这些日子,千里阁跟东西厂纠缠,很少出现在李家村。 打来打去,时间长了,大家都颇为不耐烦。 东厂的人要抓云泽,而千里阁的任务是杀了他,两方一直在暗中较劲,恩怨早就有了。 千里阁似乎发觉了哪里不对劲,忽然放弃了报仇,将目光转移到追杀上。 东西厂高手多,若是叫他们捷足先登,只怕不好从他们手上拿人,还是趁现在,赶紧解决那小孩,好回去交差。 接这单已经亏了,不能再折人了。 于是,这晚,千里阁派了许多高手,前往李家村,势必要一举将目标人物击杀。 …… 拂云才重新进入梦乡,突然被凌寒舟摇醒,她暴躁得想打人。 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有人。” 外头传来风声虫鸣,隐约还能听到许多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她顿时清醒毫无睡意。 娘诶,这是来了多少人! 只怕连起来能绕她家一圈了吧! 凌寒舟起身,悄然来至凌景两人的房间,将人叫醒后,立马捂住他们的嘴,“别出声。” 两个小家伙瞪着大眼睛。 才将人抱进凌雪的小房间。 外头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打斗声,两个小家伙猛地一颤。 “姨父……” “嘘!阿泽跟我来,阿景,你把门锁上,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出声,也不能出来,看好妹妹。” 凌景乖巧地点头,将门从里头销上。 转身抱起熟睡的凌雪,捂着她的嘴,钻到床底下藏起来。 凌雪迷迷糊糊睁眼,下意识想说话,可嘴被死死地捂住,发不出声音。 “嘘,别出声。”凌景小声地在她耳旁低语。 小丫头立马安静下来,按住哥哥的手,示意他用力捂着自己的嘴。 听着外头的声音,拂云在心中冷哼,杀一个小孩,动用这么多人手,这小孩的存在,到底是多大的威胁! 十一和十九二人,武力虽不凡,可对方那么多人,又是有备而来,十几个回合下来,他们都挂了彩。 拂云将身子隐在角落,瞪大了眼盯着大门和后门。 对方一下子来那么多人,若十一和十九这样的高手都都打不过,她更打不过。 她方才在窗户边听了好一会儿动静,再出来,就没见凌寒舟,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这场面,拂云有点心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777/732610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