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香脸都涨红了,她也就拿了一小块胰子,至于这么抓她么? 但第一天来干活,得留个好印象,她还是不甘不愿,尬笑着把东西放了回去。 “误会,误会,我方才瞧着好看,便拿起来把玩,结果,一忙就忘了放回去。” “那就好,对不住三婶,是我唐突了。” “呵呵呵呵……” 杨兰香匆匆忙忙走了。 豆豆走过来,不解地问:“姐姐,那香皂分明是她故意偷的,你为何还信她?” “做生意,不宜与人结仇,以后你就知道了。” 豆豆挠了挠脑袋,总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杨兰香本就因没要到好活而心生不满,若再驳她脸面,明里结仇,谁知道她会不会再干出什么缺德事? 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 拂云伸了伸懒腰,回家吃饭。 …… 今日凌景不知吃错了什么,肚子一直不舒服,吃了一点点饭,就躺下了。 云泽难得积极地洗碗,洗了碗就进屋找凌寒舟,“姨父,该去锻炼了。” “今晚休息吧。” “不行姨父,你自己说的,除了下雨必须每天都去,我都不偷懒,你也不能偷懒,让阿景休息就行。” 凌寒舟:…… 被小孩子赶鸭子上架了。 自己定的规矩也不好打破,他只好换了衣服,领着云泽出去继续锻炼。 两个小家伙的体质越来越好,下一步可以开始学些拳脚功夫了,别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他们。 一出门就跑起来,云泽快速追上凌寒舟,抬起小脸看向他,多次欲言又止。 思虑再三,跑上前扯了扯凌寒舟的衣服,凌寒舟停下,垂眸看向他。 “姨父,其实……我是有话问你……”云泽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高大身影。 他其实早就想问,可最近凌寒舟总是忙,晚上呢又没有独处的机会,就一直拖到现在,凌景生病,他可算是寻着了独处的机会。 两人坐在路坎上,云泽重重吐了一口气,才出声道:“姨父,你会治病对不对?” 凌寒舟微微皱了皱眉,似乎预料到他接下来会问的问题,淡然道:“你想说什么?” “姨父,陈氏医馆里头,有个很厉害的大夫,是你吗?” “不是。” “不对,你撒谎,我去医馆都看见了,那个面具大夫跟你一般高,除了追我的那个大块头,整个镇上就没见谁有你高。 还有,光头叔叔他娘都那样了,你还能给她救醒过来,姨父,你是大夫对不对?” 实际上,云泽已经确定了,只是不能直接说自己派人跟踪他,只能假装是自己推断出来的。 凌寒舟没想到,一个小孩,竟能有这么清晰的思维。 “是。”他淡淡点头。 既然秘密藏不住,索性就不藏了,每次出门都要偷偷摸摸,还要防备这个小家伙问,也是烦得很,不如直接挑明,今后教凌景也能光明正大。 凌寒舟压根就没料到,眼前这小子,不光猜出了他是大夫,还猜出了他隐藏的身份。 而这简单的一个“是”,让他被这个小家伙搅到,差点神经衰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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