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懒得听她诉苦,直接打断她的话头,“所以,你想来找我借钱?” 啊咧? 借钱? 杨兰香眨巴了两下眼,她怎么就没想到通过借,来钱更快呢? 看到拂云淡然的神色,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便试探性地问:“能吗?” 拂云不过是试探她,见她当真顺着话问,心里对这个三婶更加不喜欢。 在杨兰香期待的眼神下,她淡淡启口:“没有,有也不借。” “……” 话说得如此直白,真的让人十分尴尬! 若不是不合时宜,杨兰香真想爆粗口。 可她偏偏,不得不笑脸相迎,“翠花,婶不借钱,婶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给婶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做做,给娃挣几文饭钱?” 拂云笑了笑,“三婶想挣几文钱还不容易?我这长期收购鲜花,还有各种带颜色的草,你随便去山上转转,弄点来卖,不就得了?”(草有没有用不知道,瞎写的,没考究) 杨兰香默了默,暗暗咬牙,这死丫头,是真听不懂话,还是假听不懂? 她只好将话又说明白了些,“这不还得顾着家里几个孩子么,上不得山。” 拂云在心中冷笑,别人都上得,就她上不得。 见她不说话,杨兰香又装起可怜来,“可怜二牛,那么聪明懂事,若好好栽培,日后当个大官也使得。可惜,这个月没钱交束脩,上不起学堂。以后怕是只能跟他爹一样,当个没出息的农夫。” 言外之意:我家二牛有潜质,以后能当官,李翠花,你自己瞧着办,给我个活,好好栽培官老爷。 拂云双手交叠在跟前,撑着下巴,皱起眉头,一脸惋惜地点了点头,“的确只能这样了,倒是挺可惜的。你说,李时喜为何就不管管?若以后二牛当了官,还怕没他的好日子过?”biqubao.com “……” 这话杨兰香没法回答。 空气凝固了好一会儿。 她闭了闭眼,直言需求:“翠花,别管那个死人了,你就看看,能不能给三婶一个轻松点的活?” 怕拂云多想,杨兰香又补充:“主要是婶还要照顾那几个小的,所以,只能干点轻松的,呵呵呵……” “轻松的……”拂云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没有。” 杨兰香:…… 想说的一箩筐话,再次被噎了回去。 “别说轻松的活,就是重活也没有了。三婶,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实在腾不出空来。”拂云笑了笑。 若直接拒绝,只怕这个女人回头会在暗地里编排她。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看重声誉。 若叫人编排她是个无情冷酷的人,传出去只怕以后谈生意不好谈。 拂云以为,自己拒绝得够明显,能让杨兰香知难而退。 却不知,杨兰香今日来,就是冲着找活赚钱来的,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一咬牙道:“翠花,你就随便给三婶点事干,不为别的,就当是为了几个可怜的孩子。你也是当娘的,知道当娘的不易。 当爹的能不管孩子,可咱们当娘的,根本就办不到。” “唉~”拂云长叹了一口气,“的确,当娘的做不到不管孩子,可我也没见哪家爹不管孩子的,你说你男人干的这叫什么事!” 杨兰香N次语塞…… 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知道往别人伤口撒盐! 若不是有事求她,她可一句话都不愿跟她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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