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可若咱们的模型被别人仿了去,又该怎么卖?”二癞子又问。 “被仿是一定会的,所以咱们才需要做好品牌,做出区别化,我们就主打高端市场,专门卖去大城市。另外,咱们这个不叫胰子,改名为香皂。 后期的高端品,我会做不同香味,所以,香皂这个名字,名副其实。” 至于香味,可加香料或者花汁,颜色呢,还是靠植物提取。 或许可以试试做彩色糯米饭的那些花草,那些花草的香味也比较浓郁,没准可以不用花汁。 至于极品定位的,就用纯花汁做。 拂云将计划一说,立马得到大家的认可。 李大德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头,更是觉得这个东西可行,一定能发大财! 对此,拂云只是一笑而过。 发大财她不敢保证,但温饱绝对没问题。 商讨完,拂云当场就把这一小堆香皂送给厂房干活的妇人,豆豆和花花也得了一块。 两个小丫头瞪着亮晶晶的眼眸,冲拂云一阵傻笑。 “大家,我回来了!” 突然,一阵高呼打断了大家的喜悦。 闻声望去,就看到换了一身新衣的光头李,大步跑来。 手中还拎着一个小布袋子。 来至院坝,便打开袋子开始散糖。 大家才得了胰子,这会儿又有糖,一个个高兴得合不拢嘴。 对光头李打趣道:“你还知道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外边了!” “嘿嘿,婶子,让你失望了,我李四,是长命百岁的命!” 光头李说着,又抓了两把糖给石头,“分给那几个小崽子吃,剩下的这些,我要拿去学堂分。” 赵氏惊奇地问:“光头,你这是出门闷声发财去了?” 光头李轻笑一声,“我发什么财,发财还得靠我老大才行。” “那你干嘛去了?” “去玩了,把所有的钱,花得一文不剩,就回来了。” “啧啧,花了多少?” “不多,就是办事剩下的,大概五两银子吧。”光头李脾气好,大家问什么他答什么。 这一说,就惹得众人唏嘘不已:五两诶,而且还是银子,不是石头!他居然说不多,还给花得一文不剩! 啧啧啧…… 对此,光头李也不解释。 拂云知道,他大概是找个地方疗伤去了。 没细问他,只是淡然道:“回来了就好好干活,去学堂的话,顺便跟宏彦报个道,这半个月的工钱,就捐出来给我们研发新品。” 听到扣工钱,光头李立马崩溃,“老大,我现在真的身无分文,能不能通融通融?缓几个月再扣?” “不能。”拂云扬起职业假笑。 没再管身后咆哮的光头李,径直回了家。 学堂还没放学,光头大善人拎着糖袋子,早早地等在学堂外头,等孩子们一出来,就开始发糖。 一人两颗,一点也不偏袒。 拿到糖的孩子兴高采烈地跑了。 还不等光头李提考勤的事,李宏彦就率先说起,“四哥,明日开始上工?这半个月的考勤,可就缺了。” “唉~真是穷死爷了。”光头李装模作样地惋惜。 实际上,决定花掉身上所有的钱时,他就没考虑以后的日子。 虽然娘不在,他成了无家的人,但他相信,只要有拂云老大和厂房在,不管他落魄到什么程度,始终还是有条退路能走。 光头李把剩下的糖给李宏彦,摇头晃脑地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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