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柜看着十分正常,根本无法藏东西。 云泽翻了好一会儿,都没见着上午凌寒舟拿的青色布包,他亲眼看到他从里头取出银针,而那布包,就是从这里头拿出来的。 云泽打算放弃时,忽然看到底座有一块很薄的木插销。 取下,一抬,就掀起底层的木板,底下是个暗格。 云泽这才发现,这衣柜的底板比一般衣柜厚上许多。 里头的东西有些凌乱,一个青色布包、一个木盒子里有几粒药丸。 虽不懂药,可云泽闻到了那浓浓的药味,绝对是极品! 好像……上午那会儿,姨父给那人吃的就是这个药丸。 最底下,还有一块老旧的木牌,云泽好奇的拿起,顿时愣了! 木牌上头,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高”字。 高字…… 凌家为何会有这个东西,而且还藏得如此隐蔽? 云泽的心砰砰直跳。 又想起了太师当初说的,关于高神医家连夜逃离京城的往事。 那时,高神医家有两个小孩,五岁。 二十年前。 姨父今年二十五岁…… 云泽拿起那块牌子用力嗅了嗅,上头沾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他的猜测,呼之欲出。 但他不敢直接去问。 匆忙将东西放回原处,关好衣柜,来到后院,压低声音喊:“十一,十九,你们在吗?” 不一会儿,十一现身,“小主子,怎么了?” “我怀疑姨父还有别的身份,回头他若再出门,你偷偷跟去,看看他到底是去哪里。” 云泽小眉头紧皱着。 上回,姨父外出回来,他就闻到他身上有药味,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就被搪塞了。 当时并未多想,现在看来,他的猜想或许是对的。 按捺下心中疑惑,云泽收起了心思,像个没事人一样,朝光头李家跑去,跟凌景几人玩在一处。 孩子的心思很单纯,在光头李家门口玩得笑呵呵的,笑声刺耳,被大人们撵走了。 光头李浑然不在意这些。 这一生,他没有当好儿子,很是遗憾。 好在陪伴了老娘最后的时光,说了很多很多话。 他娘是笑着走的,或许因为胸口的银针,她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 十六的月亮的确很圆,可忙碌了一天一夜的人,根本无心欣赏,就这么拖着疲乏的身子入睡。 丧事大办了三天三夜,鞭炮、锣鼓、唢呐也响了三天三夜。 可谓是风光大葬。 李家村的人,彻底对光头李改观。 他改邪归正,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光头娘才入土,后续还有些小事情要做,可却不见了光头李的身影。 只能由二癞子这半个儿子代劳。 光头李失踪了。 自从他娘下葬后,村里人就没见过他。 二癞子担心他想不开,去了他能想到的任何地方找,都没找到。 每回回来,都要骂咧一句:“死光头,不回来就算了,死在外头可没人给你收尸!” 八月十五那场雨过后,天气越来越凉,蚊香得抓紧处理完,吃最后一波利。biqubao.com 拂云放出了买一串送两圈的长期活动。 光头李不在,就无人卖。 厂房里干活的人,没有一个能抵得上光头李和二癞子的脸皮和口才。 赶集天快到了,做生意的好日子不能放过。 拂云只能自己顶上。 原以为,摆摊并不难,可实际上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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