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彦不在,只能找李大德过来看,可李大德虽会写字,但学识并不高,算账也算得很慢,这么多人盯着,实在有些心虚,便说还是等李宏彦来什么的。 送砖的说,他们还要赶回去接着送下一批,路途遥远,一天送不了多少,催得紧。 萧盼看了看,忍不住上前道:“我帮你们记吧。” 若不是她打扰了那书生,想必人家也差不多弄好了,说来也怪她。 萧盼很自觉地出手,再者,这事既然是李翠花的,她帮帮也无妨,回头让李翠花欠她人情,好求她办事。 李大德差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面生,他完全不认识,便问:“姑娘,你是……” “我是李翠花的朋友。” “翠花的朋友?”李大德小眼睛瞄了萧盼好几眼,这姑娘穿着打扮看着就像有钱人家的。 他忍不住腹诽:这李翠花的确长本事了,竟然认得这样的大小姐。 萧盼也不顾别人愿不愿,自顾拿起笔和账本,照着李宏彦记录的格式记下这两车的砖块数量,并且按照单价将价格也累计上了。 在她记录的时候,李大德忍不住问:“姑娘,你是哪家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镇上,萧家。” “萧家?”李大德愣了。 要说萧家,李家村每个人都熟得很,这姑娘说是李翠花的朋友…… 李大德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可要说是来闹事的,人家却是真的在帮忙。 “大爷,这里起这么大的房子,真是李翠花的?” “算是吧。” “没想到,她倒是出息了。” “呵呵~”这话李大德没法接。 萧盼很快记完这两车砖,问了李大德李翠花家的路,打算离开。 可这会儿又来了一架牛车,送砖的说,后头还有好几车很快就到。 李大德没法,便请萧盼再帮帮忙。 萧盼看了看周边这些不识字的人,悠然一叹,拿起笔继续写。 一时间就被焊在了这里。 拂云和宋云东找到她时,现场只有她和李大德在堆砖的地点,看人下货,清点记录。 宋云东都傻眼了,冲上去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笔,“大小姐,这里可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萧盼愣了愣,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在帮忙啊。” “你会帮什么忙,你认得字么?”宋云东无比鄙视。 在他看来,萧盼就是个短见薄识,肤浅至极的千金大小姐,看到什么都想玩一玩的那种! 萧盼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抢过笔,一边在账本上补充,一边嗤笑道:“宋哥哥,你别瞧不起人。” 宋云东伸长脖子凑过去看,立马拉着嘴角,“啧啧啧,写的什么鬼东西,丢人现眼。” “……” 萧盼怒龇牙,长这么大,她的字被夸了不知多少回,怎么在这儿就丢人现眼了? 李大德急忙打圆场,“这位姑娘的确一直在帮忙,记了好几车的账呢。” 拂云冲萧盼点了点头,“多谢。” 宋云东一翻白眼,“她就喜欢多管闲事,谢她做什么?还不如回去多吃两碗饭。” 说完,转身就走。 萧盼记完最后一笔,把账本丢给李大德,拔腿就跟了上去。 意识到什么,她又折了回来,热情地挽着拂云的手,“你们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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