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彦同萧盼解释了蚊香的用处,萧盼也提出疑惑:“有蚊子不都熏艾条么?再者,有蚊帐,谁会买这东西?” 李宏彦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这大小姐一看就是不愁吃穿的,大抵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艾条和蚊帐。 说起这个,他都想骂一骂光头李,将艾草全都割完了,这几日,他家弟弟妹妹被蚊子咬惨了! 脸皮厚的人,问问题向来也不关心不管人家回不回答,萧盼自顾又问起:“这主意是哪个大傻子想出来的?” 李宏彦方才对她生起的一点好感,瞬间全无。 真是个无礼的家伙! 他面无表情反问:“这与你何干?” “我……”萧盼咬牙,“你这书生,怎的这般难沟通!那我问你,那菌油又是个什么东西?” “吃的。” “好吃吗?” 李宏彦愣了愣,他没吃过,但听凌景兄妹提过,很香。 “哼,这村里的东西,能有多香。还有胰子,镇上有卖胰子的,而且还很好用,你们还做胰子,也不知能卖给谁。” 萧家世代经商,就算是不学无术的萧盼,从小耳濡目染,懂的也比旁人多些,所以,一听到建这么大的厂房生产那些东西,她几乎不用思考地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宏彦白了她一眼,这东西虽不是他的,可是在李家村,作为李家村的一份子,他自然也不喜欢听到不好听的话。biqubao.com 尤其今日还是动工的第一天。 “再怎样都是别人的事,与你无关。” “诶,你这人脾气怎的这般差!” “你脾气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李宏彦不想跟她说话,拿着自己的东西走远了些。 萧盼觉得无趣,也不想跟他继续那个话题。 她没忘自己此行目的,跟上去问:“李翠花家在哪里?” 李宏彦皱了皱眉,“你找她?” “对啊,我是她朋友,专程来找她的。” “……” 这话,李宏彦有些不信,拂云姐怎可能会有这种没素质的朋友! “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小姐跟她做朋友是抬举她,我可吃亏了你知不知道。” “……” 一向自诩能言善辩的李宏彦,面对这姑娘,多次说不上话。 他又往另一边挪了挪,萧盼又追上来,“你还没告诉我,李翠花家怎么走呢。” “村北,后山脚下,单独的那户就是。” “村北……”萧盼抬着眼左右看了看,日头正高,影子很正,难辨时辰,她完全分不出东南西北。 李宏彦有些好笑地看向她,“大小姐,你莫不是找不到北在哪?” 萧盼面色一僵,提高声音道:“怎么可能会找不着!” “那你赶紧去。”别耽搁他做事。 “你带我去。” “……” 李宏彦又白了她一眼,长这么大,他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抬眼四下打量着,想找个闲人带她去,可大家都在忙着,方才还围在边上玩的小孩也跑了,一时无人可用。 “宏彦、宏彦,你过来一下。” 另一边,有人唤李宏彦过去,他留了一句“失陪”就离开了,那人跟他说了什么,他就匆忙离开了。 萧盼叹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就打算自己去找李翠花家。 可这会儿,又有两辆拖砖的牛车过来,催着等着清点记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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