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若咱们自己采果子去卖,所有的钱都是咱们自己挣,还有这蚊香,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何不自己做,自己赚钱?”馒头说。 石头愣了愣。 这段时间,虽有吃有住,可他们干的活确实也不少,每天跑断腿上山采果子,就跟给自己干一样,可一文钱都没拿到。 这换做任何人,都会心有不甘吧。 馒头说起,其余几个兄弟姐妹也想到了这点。 现在,四爷要做蚊香生意,他们也会做蚊香,若自己去卖,挣的可不止这点吃喝。 小孩子的想法很纯粹,一个个热血沸腾,觉得馒头的提议可行。 可大家都习惯了听大哥的,一个个张着大眼睛看向石头。 石头却皱起了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轻飘飘道:“这种话今后不要再说,咱们暂且先做着,日后再做打算。” 他是不想再去乞讨,不想再受人白眼了。 只是若能挣钱,同时又能保证有吃喝,那自然是更好的。 馒头却觉得,他这说法欠妥。 那边,光头李看到村长也在凌家,愣了好一会儿,“村长,我先澄清一下,我最近老实得很,没犯错,你可别念叨我。” 李大德一翻白眼,“念你我都嫌浪费口水!” “咦?你不是特地来逮我的?”光头李好奇得很。 他不知道合作的人还有李大德,李大德却是知道有他,白了他一眼,起身进了堂屋。 拂云把提前写好的合同分发给二人,开始说她的计划。 地已经拿到,最大的花费就是建厂房,这些钱她来出,当然,李大德和光头李也能出,出得多,占股就多。 “老大,你家两人,我们都是一人,占的份不就更少了?”光头李一边抠着指甲一边提出疑惑。 “凌寒舟不参与,后期他若帮忙做什么,就是咱们聘请,跟旁人一样拿工钱。” “自家人也要工钱?” 光头李这话一出口,脑门就挨了李大德一巴掌,“你自己干活,不也得记工钱?” 光头李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随口问问,这么当真干什么?” 拂云笑了笑,“你问得很好,有什么疑惑都可以直接提出来,咱们在明面上讲清楚。就算后期对分工分红等有意见的,也可提出来一起商讨,不允许谁在背后耍心眼子。” 两人既然选择了一起合伙,自然是不会干那种耍心眼的事。 拂云接着将规则一条一条地说明,在分红那里留了白,便是想问另外两人投资多少,若能投钱,占比就多一点。 光头李毫不犹豫地投十两银子。 这让拂云有些惊讶,他拿出的,是他的绝大部分家产,如此胆识,也让她开始对这个人有些欣赏。 李大德却有些犹豫,他一人做不了主,钱的事得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是该商量的,确定后,咱们再签合约,签了合约立马动工。”拂云把合同收起。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光头李直接跑回家拿来十两银子,而李大德,跟家人商量了一番,大家掏箱底地凑了十两银子,连夜送来。 也顺便把合约签了,一人一份。 拂云给了他们一个人二十的股,自己占六十。 实际上,按照出钱的比例,她应该占更多,可既然是大家一起做,自然要心齐,若是得的太少,旁人可不一定会把事情当成自己的拼命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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