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双眸却十分平静地看向周氏,“奶奶,你若缺钱,想讹我就直接讹,为何还要拐弯抹角地去欺负几个小孩?奶奶可是觉得孩子不懂事,比较容易讹上?” 这一反问,顿时激起了大家的共鸣,一个个生怕自家也被讹一般,对着周氏指指点点。 李家村是个大家族,平时吵架打闹的多了去,可大人的恩怨,鲜有人责怪在孩子身上。 周氏算是把李家村所剩不多的好风气给败坏了! 周氏开始方了,原本她才是弱者,她才是占理的那方,可为何,大家反倒指责起她来了? 李大德一脸愤怒,“老周氏,我求你消停点吧,你不想好好过日子,别人想啊!” “村长,我、我没打这几个小崽子。” “可你骂了!” “我……”老周氏的确骂了,见糊弄不过去,就盯着自己的手讲,说李翠花折了她的手,别的她不计较,但这医药费必须赔偿。 不等拂云开口,李大德就先劈头盖脸地骂过去:“一个小姑娘,如何有那么大力气能折你的手?不是我说你,人老了,眼花腿麻是正常的,走路摔跤摔断手也是正常的,大方承认不丢人。” “村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谁能证明?”李大德一个冷眼横过去。 自从刘寡妇闹消停后,他有一阵子没出面主持公道了,说点话也没人听,看样子,威严有所下降啊! 为了重拾村长的威严,李大德板着脸十分严肃地继续说:“你若执意要赖人家身上,为了公平起见,我只好以族长的身份,罚你跪祠堂了。” 周氏:…… 她说的都是实话,为何就无人信她? 周氏不甘心,一直不停地解释,自证,可依旧无人肯信。 拂云一直冷眼旁观,若不是上回质问她为何砍灰爷,她蛮横地讨要证据,她还想不到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李大德懒得听他胡说,直接点了两个妇人,将老周氏拖走。biqubao.com 眼见着真的要被关去祠堂,老周氏急忙嚷道:“放开我,我不告了,不怪李翠花了还不行嘛……” 嚎啕声越来越远。 赵氏鄙夷道:“这老妖婆,可真是蠢得不能再蠢了!” 这话说到拂云心坎里了,她赞同地点头。 赵氏趁机夸了夸凌家的几个孩子,说他们聪明有胆识,一看就是随父母,这一说,把一家人都夸了。 听在耳朵里,让人特别舒心,拂云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不少。 “好了,嫂子,过去了就不说了。” “忍不住啊,好歹是一家人,她却明里暗里瞎搞,心思歹毒,邪恶得很,名声早就败坏了,现在都没几个人愿意同她说话。” 对此,拂云没有接话。 这世间哪有什么天生邪恶? 无非是能力不行、铤而走险;无非是学识浅薄、修养不够。 若每个都要计较,自己得累成什么样? 许多人嘀嘀咕咕地离开,赵氏也没再多说,反正来日方长,相处的机会还很多,不急于这一时。 待人走光后,拂云才将院门关上。 一转身就看到凌景和云泽,幸灾乐祸地击了一掌。 “耶!” “耶什么耶,去帮你爹做饭。” 两个小家伙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拂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家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管教才是对的。 还是女儿好啊,单纯可爱,深得她心,以后要孩子,她想要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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