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福悦小食,就见宋云东丧气满满地趴在柜台处,而他身边,一个年轻小姑娘盯着他,好像在说什么。 拂云一脸八卦地看着二人,“这是……” 宋云东白了她一眼,“别瞎想,是我娘派来的小丫鬟,找我要提鲜粉来的。” 拂云眼眸一亮,放下背篓,把那些精致的小罐子一一拿出来,“喏,恰好都给你带来了,一共就二十罐,以后想要也没有了。” “什么意思?” “以后我不做这个了,太累太麻烦。” 当然,这只是一个说辞,若钱能到位,叫她亲自跑一趟海边去拉货也是去得的。 宋云东看了小丫鬟一眼,对拂云道:“姐姐,你跟我来。” 两人上了楼。 拂云以为他刻意避开旁人是要问什么较为私密的问题,哪知,却只是问她,一罐卖多少钱。 拂云想了想,加上香菇,总的也就付出去不到六两。她的计划是卖三两银子一罐,二十罐就是六十两,也不知会不会太黑了。 不过,看宋母的意思,她的好姐妹都是有钱人,有钱人的钱向来比较好赚。 这么想着,也没什么愧疚感了,直言道:“三两银子一罐。” “三两?”宋云东瞪大了眼。 拂云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高了?可这是最后一批,这个价格,值得。” 宋云东暗喜,“还行,勉强能接受吧,那我先叫丫鬟带回去,这钱我先垫给你。” “不用,卖了再给我就是,你不是说只有十二人定么,多出去卖不掉的还得还回来,到时候不好算账。” 可宋云东却拍着胸脯道:“放心,卖不掉的都给我娘就是,二十罐就是六十两银子,我先给你。” 宋云东直接在房间的小金库翻找起来,真毫不犹豫地给了拂云几大个银锭子。 这还是她有史以来,挣得最高的一次,总觉得黑心钱拿着有些于心不安,便假意跟宋云东推辞了一番。 宋云东难得的大方,“拿着吧,给我小徒弟买点好吃的。” 拂云生怕他把钱收回去,也没再继续推辞,就当那些提鲜粉全卖出去了,揣起钱下楼去。 那小丫鬟已经自主将东西收了起来,见宋云东来,便道:“公子,夫人还说,您前几日托人带回去的菌油特别好吃,若还有,便连着一并多带点回去,好让她在姐妹跟前炫耀。” 这话很直白,若平常说也就罢了,可当着外人的面……宋云东实在有些脸红,他娘就是这么俗气的一个人,一辈子改不掉。 他面无表情地指向拂云,“菌油也是她做的,你自己问她愿不愿意做。” 小丫鬟冲拂云行了一礼,“没想到竟都是出自姑娘的手,姑娘,我家夫人说,若是能做菌油,价钱不是问题。” 宋云东一听价钱不是问题,也不管拂云是什么意见,连忙替她回答:“做!她最喜欢做的就是菌油,你回去告诉我娘,做好我就给她送去。” 完成任务,丫鬟十分开心。 拂云有些疑惑地看向宋云东,“你未免也太积极了点?” 宋云东笑得十分和善,“我娘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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