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尽,拂云炸好了菌油,用坛子封起来。 而凌寒舟也把蚊香模具弄好了,照着拂云所画的图纸,用竹条弯成一圈圈的环,一共做了几十个。 做造型的时候,在火边一边烤一边凹造型,差点没热死他。 “只需要把炭抹进来,晒干取下来就行了。”凌寒舟一边把东西装进提篮,一边说。 “相公,你真厉害,竟能想到这种方法,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拂云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脸上,丝毫不吝啬夸奖之词。 男人常夸,下回叫他做事他才有动力。 果然,这一哄就将凌寒舟哄得七荤八素,主动帮忙端菜端饭,还烧了一大锅洗澡水,一点不觉得累似的。 翌日,吃过早餐,拂云就带上模具去了光头李家,光头李果然带着那群孩子等在院子里。 这几个小乞丐,看着比初见时长了些肉,虽说身上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但却比之前见着时洗得干净。 因为光头李说,他们身上太脏,怕弄脏了果子人家不收,于是,就勒令大家每天回来都要去河里洗干净。 颇有领导风范。 拂云跟着大家一块,捣艾叶、捣木炭,一个时辰后,做出第一批,拂云叫光头李弄一块干净的地方,用于晒蚊香,竹圈没有底座,只能固定好竹圈位置,往里填充东西,再抹平。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一批。 光头李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一点也不满意,“老大,一回就能做八十个,总共也卖不了多少钱,倒是把咱们这么多人耗在这里,实在不划算啊。” 拂云翻了个白眼,“你带个小弟在家做蚊香,等差不多干了,把模具拿起来就能继续晒,其余人继续上山摘果子,两边都不耽误。” 光头李立马顿悟,转身就去安排,叫了年纪最小的馒头在家,其余人都上山去。biqubao.com 拂云看到这些小乞丐,又听话又勤快,倒是比较适合的帮手,可总觉得,干这么长时间的活,只管饭,不给钱,有些不合适。 光头李此举有些不厚道。 她小声地跟光头李提了提这个问题,可光头李不以为意,他又不是厚道的人,做生意,当然是怎么省怎么来。 他如此执拗,拂云也懒得说,事情交给他,就让他自己操作。 为了让他能好好干,临走前,拂云又给他画了个饼,“光头李,你好好干,若这两个生意你能做得好,我之后的大生意还找你合作。” 光头李立马来了精神,“老大,还有何大生意?” “这你别管,反正你知道就行,别告诉别人。” “好好好。”光头李乐呵呵地送拂云出去。 人都是说,闷声发大财。 这赚大钱的事,他可不想跟人分享。 两人的话让一旁的馒头听了去。 馒头一双精明的眼睛,瞟了瞟光头李,心里头隐隐生出一些不满意。 但他很快隐去心中不快,笑眯眯地拉光头李坐下,狗腿地给他捏着肩膀:“四爷,听这意思,您要发大财了?” 光头李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立马飘飘然找不着北,“那是。” “四爷宅心仁厚,发财定不会忘了我们几个。” “放心,等卖蚊香挣了钱,四爷就领你们去镇上的大酒楼大吃一顿!”光头李豪横道。 可馒头并未像之前那般觉得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手下速度也缓了下来。 “愣着干嘛,继续捏。” “好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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