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们回来了!” 两人在房间还没腻歪够,就听到凌景兄妹的声音。 拂云突然从男人腿上跳下来,“糟糕,还没做饭。” “吃面吧,我去做。”凌寒舟起身。 “嗯,快去,做好了叫我。”拂云咬了咬被啃红的嘴唇,往床上一躺,挺起尸来。 凌寒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懒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 吃完饭,孩子们午休,拂云开始干活。 烧了些木炭叫凌寒舟捣碎,又用铁锅烘干了一些艾叶捣成艾绒。 木炭加水,与艾叶混合,揉成泥状,手动盘成一圈一圈的蚊香形状。 因是实验,也就做了十个,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再吹一吹,晚上就能用。 凌寒舟看着那奇形怪状,黑乎乎的东西,忽然问:“娘子,你是如何想到这种方法的?” “因为我聪明!”拂云得意一笑,钻进厨房准备做晚饭。 云泽也盯着那几个蚊香看得出奇,“姨父,这个,真的能熏蚊子吗?” 听到那句“姨父”,凌寒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当朝皇子叫他姨父,这怎么看都像诱拐孩童,故意攀亲戚,以前答应起来毫无压力,现在…… 心境完全不同。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道:“我也不知道。” 相比起凌寒舟,拂云的心态就好很多,甚至有点激动。 谁能想到,身边竟然卧虎藏龙。 相公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后人,捡个孩子还是身份高贵的皇子。 云泽这小子,聪明机灵,情商高悟性好,若能好好培养,日后必能成大器! 而作为救命恩人的她,想必多少也能沾点光,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嘿嘿,就趁着云泽住家里这段时间,好好给他洗洗脑……咳咳,不是,要好好地教育,引导孩子树立正确的三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忠孝仁义、知恩图报什么的自然也不能落下。 拂云不知,实际上,远在京城,有人跟她有些同样的想法,不过是培养和控制的区别。 …… 学堂下午的课就上一个时辰,放学时间大概是申时末,也就是四点半左右。 孩子们回来,天色还早,今日无事,凌寒舟就带着云泽和凌景去河边。 凌寒舟在水里放了鱼篓和饵,就脱掉衣服,只留了亵裤。 望着那坚硬如铁,高大威猛的身材,两个小家伙满眼倾羡。 云泽用指头戳了戳凌寒舟的肚子,“姨父,我们何时才能长成你这样?” 凌景一本正经道:“想长成爹爹这样,就要听爹爹的话哦。” 凌寒舟噗地一下笑了,这话是他以前跟凌景说的,为了骗他听话瞎说的而已,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上。 说起来,这两个瘦弱的小家伙,体格不行啊…… 凌寒舟若有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心里生出了一套折磨人的计划。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好生活即将到头,此刻,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比划着,自己也要长成爹爹/姨父这般强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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