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 洛羽手上把玩着一支飞镖,饶有趣味望着下方。 他好想跟洛月吐槽,底下那女人为何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从这些人手里抢人。 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憋得他难受地扭了扭身子,闹出细微的动静,被洛月狠狠瞪了两眼,他才停下。 突然!“啊”的一声大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洛羽正欲就把手上的飞镖朝地上那黑衣人掷去,却被洛月拦下。 只见下方,那女人忽然捂住云泽的眼睛,脚尖挑起地上的剑,迅速接过,毫不犹豫一剑斩向地上黑衣人,直接将抓住云泽的那只手剁了。 见人没死透,提剑往他胸口补了一刀。 “嘶~”洛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头缩了回来。 太残暴了! 洛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见识了吧,能察觉到她跟踪的人,会简单? 解决了那人,拂云依旧捂着云泽的眼睛,“别看,跟着我。” “嗯!”云泽大步迈着小短腿。 两人很快又没入了人群。 十一和十九赶来时,早已人去巷空,只剩下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十九没出息地哭了,“十一,咱又把小主子弄丢了……” “……” 十一沉默了一会儿,努力地回想方才带走主子的那个女人的模样,可他当时离了些距离,完全没看清…… 看到十九的腰被血染得通红,十一叹了一口气,“我再去找找,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找不到小主子,命都没了,还管什么伤。”十九也顾不得伤情加重,转身往街上去。 十一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娘的,才养好一点,这一打又裂开了。 好疼。 …… 拂云带着云泽钻进了二娘布装,再出来时,又成了大变活人,从最初的姐弟搭配,变成了祖孙…… 许二娘盯了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拂云咧嘴一笑,“角色扮演,纯属个人的变态嗜好,二娘无需在意。” “变、变态嗜好?”许二娘满头问号。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两人看着十分正常,没想到,竟会是变态…… 看到许二娘眼中生出的一丝丝鄙夷,拂云尴尬地咳了一声,付了两套新衣服的钱,转移话题,“二娘,我之前定做的衣服和鞋子可做好了?” “好、好了。”许二娘抬着眼奇怪地盯着拂云二人,手在柜台底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一个包袱。 直到两人离开看不见了,许二娘依旧觉得,那就是一个老妇人领着个乖孙女来赶集。 …… 穿着灰布麻衣的两人,扎进人群中就很难再认出来。 云泽不安地抓着拂云的手,“云姨,你带我去哪?” 拂云放慢脚步,看着路边摊子上的东西,拿了一朵头花,蹲下身给云泽比划着,低声说:“带你去医馆看看,可有哪里摔出了问题。” “云姨……”云泽眸中闪着感动的光,不一会儿就泪莹莹的,“我没事,就是手有点痛。” “去看看吧。”这么小的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也不知会不会摔出内伤,还是去看看比较放心。 拂云把头花带在云泽头上,捏了捏他的脸,“真漂亮啊,你若是女孩,不知会迷倒多少男人。” 云泽抓过她的手,嘴一瘪,差点落了泪,但他坚强地忍住了,“云姨,不用了,我要去找我大哥哥,他们受伤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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