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摸到娘亲脑门温度正常,用力呼了一口气,“没生病,吓死我了。” “多谢宝贝的关心,儿子,有你真好!”拂云感动得,一把抱住乖儿子,忍不住在他脸上吧唧两口。 惹得凌景嗷嗷大叫,“娘,我是男人,你不能这样。” 拂云被那句男人逗笑了,“我怎样?” “你不能亲我。” “我生你养你,亲亲你怎么了?小气鬼。”拂云好笑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儿子。 凌寒舟在隔壁房间,又忍不住在心里吃醋一番,说到底,他还是比不上儿子。 正郁闷,就听到凌景说:“不行不行,你要实在想亲,就亲爹爹吧。” 凌寒舟:…… 乖儿子,爹爹收回刚才的话。 拂云:…… 白养了白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眼狼吧…… 她红着脸松开凌景,“你走吧,别来烦我。” 凌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跑了。 拂云继续涮着碗,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凌景那句话,忍不住笑了,人小鬼大的家伙,什么叫实在想亲…… 不过…… 都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若是对他做点合法的事,应该不过分吧? 拂云神游九天,忽然听到云泽的声音:“姨父,你偷偷摸摸地笑什么呢?” 拂云:? 凌寒舟:…… 三小只玩了一会儿,总算架不住眼皮打架,各自回房睡了。 拂云本想去看看凌寒舟买的床到底有多小,又觉得有些难为情,索性憋着好奇,直接回房。 半夜起夜,还是没忍住,去看了一眼。 那床,大概也就一米二的样子,对凌寒舟来说,的确小了,两个孩子一起睡的话,也不算大。 倒是非常适合宝贝女儿。 …… 翌日一早,孩子们去了学堂。 凌寒舟洗了碗出来,对正在喂鸡的拂云道:“娘子,今日你可有别的事?” “有。”拂云头也不回。 凌寒舟撇撇嘴,不再说话。 拂云喂了鸡,转头笑看着他,“你怎么不问我有何事?” “……那你今日有何事?” “陪你。”拂云那双好看的眼自然地弯起,贝齿轻咬着下唇,一脸狡黠地笑了。 这女人,说话总是这么出其不意。biqubao.com 凌寒舟压着嘴角,笑意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流出,反正也藏不住,便扬唇爽朗地笑了。 大手揉了揉拂云的后脑勺,一脸宠溺,“今日有空,我们去南山吧。” 拂云愣了愣,要死,摸头杀什么的,她最抗拒不了了。 更何况,他这个动作做得如此自然。 她眉眼一弯,也抬手揉了揉凌寒舟的脑袋,“好,你乖乖的等我换个衣服。” “……” 拂云才转身,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扯了回来,“不用换了,就这样,挺好看的。” 她今日穿的是白色上衣加浅绿长裙,看着十分清晰养眼,他很喜欢。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让拂云心头一颤,抿了抿唇:“那……带点香纸吧。” “有了。”凌寒舟矮下身,拎起院门旁的提篮,里头,装了一些纸钱和香。 “火折子带了吗?” “带了。” 男人转身锁上门,又自然地牵着拂云的手,绕过村子,往南山的方向去。 拂云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但见男人似乎不为所动,渐渐地也放松了心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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