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修仙,总不能,像是诸子百家各家一样。 人多了之后,底层的弟子,一个院子里塞十几个。 又或者,一座山上塞个几百人? 这修仙,总不能太过接地气吧? 现在的天宗,凡是元婴期的弟子,基本上,都是能一个人一座小山或是一个山谷作为洞府。 金丹期弟子,往往也是一两人、两三人占着一座小山或是一个山谷。 天宗所在地,占地本就很大。 随着人员增加,又向外扩充了很大一片区域,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这一整条山脉,全都占下了。 这且不说,刘季等人都怀疑,在天宗的地界里,还有所谓的“空间折叠法术”或是大阵。 有些地方,看着小小的,但里面却又暗藏乾坤。 可就算是这样,估计最多也就是再多个几千人吧? 再多,那就没办法再像现在这样,让大多数修士拥有一个比较独立的修炼空间了。 所以,外面的五万多人,很有可能,只会择优录取。 刘季又道:“论天赋,论悟性,你觉得,咱们能在这群人里占优吗?” 虽然很想说能,但跟刘季交谈的这个农家弟子,还算有自知之明。 张了张嘴,有点颓然地回道:“怕是不能。” 刘季:“这不就是了吗?反正以咱们的天赋,能成功入门,就算胜利。” “这个目标,我们已经达到了,对吧?” “那就奔着下一个目标去,那就是,趁机,多结识一下修士的人脉。” “就算这次进不去,还有下一次呢。” “与其浪费时间,在外面折腾,不如将时间花在有用的事情上。” “如果能靠着人脉进入天宗,那自然是喜事。” “如果这次不能靠着人脉进入天宗,天宗里有咱们的朋友,再有什么消息,咱们也能比外面的人更快得知。” “也不算是白来一趟,对不对?” 对面的农家弟子听了,认真点头:“对。” 刘季说得不错,这番话,怎么听,怎么有道理。 刘季拍拍已经被他说服了的人,说:“所以,按我说的,该修炼修炼,该给人家帮忙就给人家帮忙,尽人事,听天命。” “咱们自己努力过了,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你说得对。”对方再次点头。 天空之上,正有两个人站着,往下看,听完了下面两个人的对话。 晓梦原本还有点好奇,少司命怎么突然对一个农家弟子这么上心。 因为之前刚出现过天魔混入天宗的事,她对这种最近混入的外人,也多少有点警惕。 结果,跟着少司命路过这里,停下来听下方两个人的对话,倒是让晓梦有点开了眼界。 这个刘季,是有点意思哈。 晓梦:“我过去倒也听说过这个刘季,只是不曾见过,也不曾关注过,没想到,倒是个妙人。” 她这个“妙人”的评价,的确是带着点褒义,并非贬义的。 刘季所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但是,最让晓梦惊讶的,是这个人说出这番话时,神情、语气、身体语言,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容易让人信服的气场。 也难怪这个刘季,能够在农家成为人缘极好的一个人。 不仅是他待的地方,就算不是他待的地方,只要是不曾与他结仇的人,对他的印象,基本上都是还不错的。 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刘季,为人仗义,心胸开阔,没什么自己的小心思,做事都是为大家一起考虑。 这么一个仿佛及时雨一样的存在,与之交好,也的确让很多人受益。 毕竟,刘季拥有很好的人缘,交友广泛。 不仅是在农家,在其他诸子百家,都有朋友。 在官府里,也有小吏与他成为了朋友。 有什么消息,与他同一个阶层的人,可能还没听说呢,他已经将事情搞得很清楚了。 光凭着消息灵通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更被人所追捧了。 所谓的“良性循环”,大概就是这样。 人缘好,得到的消息就多,就能为跟他交好的人提供更多的消息跟资源,更能彼此互利互惠。 而这就导致了,想与他交好的人更多,他的人缘就更好。 但最开始的时候,他自身的魅力,一定是超过了周围的人,能够让不少人愿意去亲近他,愿意信他所言的。 “难怪你会注意到他,是觉得这个刘季可用?” 晓梦显然是想错了,但是,她的这个思路,也是很合理的。 少司命则想着,她倒是没这个意思,但是,太子殿下,后续真有这个意思? 这个刘季,看起来的确可用。 只要确定这个刘季不是妖魔,也不是天魔假扮的,对大秦帝国跟天宗也没有什么恶意,那这个人,只凭着这个善于交友的一点,也不是不能用。 此人还被太子殿下提过,拥有蛟龙之气。 这个人,不能就这么放走了。 可以说,在赵义对少司命说了,这个刘季拥有蛟龙之气的那一刻起,刘季的命运轨迹,就已经被预定号了。 一个绝不可能被少司命放出去的人。 就算太子殿下对这个人放心,少司命也不可能放心。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与晓梦说了。 少司命笑了下,说:“此人的确做事圆滑,可用。” 晓梦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少司命觉得此人可用,晓梦也觉得此人有可取之处,那么,就算此人的实力,算不上是出类拔萃,但既然也已经成功步入炼气期,那就可以留下。 只是,此人留下,可要算入五千人里? 少司命表示:“不用,那五千人,只从前面的人里选。” 多一个刘季,不算什么。 录取五千人,跟录取五千零一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这人被留下,算是她的私心。 不好将前面那些人的名额给占了去。 既然少司命这样说了,晓梦自然更不会反对了。 底下的刘季,突然耳朵动了动,突然抬头,向天上看去。 天空之上,除了正常的清晨天空,什么都没有。 对面的人有点好奇:“怎么了?” 刘季摇头:“没什么。” 奇怪,刚才他突然就有了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难道是错觉吗? 不,应该不是错觉。 刚才的确有人在盯着他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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