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闷雷声再次响起。 刘季听到身边同伴艳羡地说:“又有人突破了!” 不来天宗还不知道,修仙突破,竟然是这么容易的事! 他们没来之前,听到的关于修士突破的事,都是有的难有多难。 怎么到了天宗这里,一切就都变得如此容易了? 还是说,有问题的,不是外面的散修,而是天宗这里的修士? 刘季情不自禁地感慨道:“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这些人的天赋,难道就真的比外面的散修强出无数倍去? 不见得吧! 在刘季看来,能够成为修士的人,水平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之所以在突破方面有如此大的差距,主要还是会因为,能被留在天宗的修士,是被天宗重点培养的修士吧! 而在外的修士,虽然也与天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就跟庶子、嫡子的区别一样。 都是儿子,但是,身份上,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这个时代,哪怕是过去被认为是蛮夷的秦,如果王后有子,哪怕是记在名下的儿子,也是天然有着继承权。 不过,到了现在大秦帝国这个时期,因为始皇帝不曾立皇后,又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个皇帝。 皇帝的儿子,与王的儿子,又有所不同了。 按照大秦帝国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是皇帝的儿子,那么,就是看能力,而非看身份。 可是,长久以来的嫡庶不同的影响,还是让刘季下意识将修士的事,与这种关系联系在了一起。 而听到刘季这样说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是啊,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如果我们也能加入天宗,能被留在天宗,是不是也能像他们那样,成为飞来飞去的修士,还是如此顺利的突破?” “到时候,不仅拥有强大实力,还能长命千岁不止?” 听到同伴的话,刘季也有些心潮澎湃。 但是,除了心潮澎湃之外,刘季也忍不住给同伴泼了点冷水。 “不过,我觉得,这天宗,给予弟子的,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光是刘季这两日悄悄打探得到的消息,就让刘季嫉妒得眼睛发红。 可是,他虽然羡慕嫉妒恨,但脑子却依旧清醒。 虽然天宗是大秦世界这边第一个出现的仙宗,目前似乎也是唯一一个出现的仙宗。 可是,仙宗他是第一个,但是,在仙宗之前,那可是有着诸子百家,各方实力的。 作为农家的高层,刘季虽然不是什么饱学之士,但是,在思索这类事情时,可比许多饱学之士都要清醒,都要想得全面。 “给这么多,总不能是无所求的吧?” “恐怕,天宗所图甚大。” 以他的观察力,已经看出了天宗在提高弟子修为上的“紧迫”。 同伴一听,都有些出神,随即问他:“照你这么说,成为天宗弟子,其实还是有些危险的?那咱们还是不求入宗比较好?” 结果,才说完,就被刘季给鄙视了。 刘季:“想什么呢?连这样的仙宗,都在加紧提高实力,这说明什么?说明将来的危机,连这样的仙宗,都要严阵以待。” “我估计啊,危机小不了,波及的范围也不可能小了。” “你以为,我们不加入天宗,就不会被波及到了?” “错了!大错特错!” “就算我们不加入天宗,该被波及,还是会被波及。” “不仅会被波及,而且,还会无还手之力。” 就现在的诸子百家,对上修仙者,能有什么还手之力? 武力值再高,对上修仙者的手段,也如同幼童对上了健壮的成年人,只有被吊打的份。 这种情况下,依附于天宗这样的仙宗,就算危险多一些,但是,也同样有了依仗。 这个世道,不能只担心危险。 机遇与危险是并存的。 再说了,没有机遇的人,难道就不危险了? 也许加入天宗,是一定会有危险,是要去面对危险的。 但是,不加入天宗,不代表就不会有危险。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求一个加入天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再说。 有了实力在身,能够控制自己的人生,强过被其他人摆弄。 听到这话,他身边的那个农家弟子,也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刘季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在初听刘季这样说的时候,这个农家弟子,的确生出了一点退意。 谁在没有加入一个势力之前,先听说该势力可能面临巨大危机,会不犹豫一下的? 但听完了刘季的话,想到,这种危机,可能主要是先面向天宗,但天宗之外的人,未必不会被殃及池鱼。 那么,还是加入天宗比较好。 加入天宗,就算面对的是主要的危机,可是,实力有、依仗有,未必结果就差。 不加入天宗,就算面对是殃及池鱼的程度,可是,没有实力,就是普通武者,就算只是殃及池鱼的程度波及到了自己,倒霉的话,也可能直接完蛋。 这种道理,只要是想明白了,选哪个,都不必再说。 同伴一脸严肃地点头:“你说得对,的确是这样。” 顿了下,又道:“不过,想要进天宗,怕是不容易啊。” 就算他们都坚定不移的选择天宗,也要天宗也选择他们才成啊。 说到这里,这个农家弟子,其实就有些忐忑了。 他是听了刘季的话,没有出去参加大会,而是待在天宗山门之内,赖在里面,帮着里面的人做事,顺便听着外面的动静,在里面修炼。 虽然他也成功步入了炼气期,但却一直没能筑基。 如果不能筑基,就算他现在成功以武入道,跨过了外人难以跨过的坎儿,应该也不能加入天宗吧? 那现在得到的人脉,用处又能有多大? 刘季看他一眼,道:“你觉得,外面的几万人,如果都筑基了,都能加入天宗吗?” 同伴迟疑了下,他很想说,能。 但是,那可是五万多人,天宗这个地方,他也逛了一部分,知道这地方很大,但是,再盛下五万人,那得是什么情景? 整个天宗,怕是没有多少地方,能算是清静之地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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