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走不掉了。”有人绝望地开口。 话音刚落,轰隆之声再次响起,且是接二连三响起。 不仅是他们之前所见的方向有着光柱落下,其他几个方向,也有着几个巨大的光柱落下。 明明他们并不是待在水面上,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们一个个犹如挣扎在大海之中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大浪拍翻。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了,而是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保全性命了。 徐斐当机立断,立刻拿出了还剩下一点点时间的道具宝船。 宝船不仅可以在各种恶劣环境里正常行驶,还具有强大的防御能力。 进入宝船中的任务者,可以得到这个道具的庇佑。 “快上船!”任务者们呼喊着。 大风已起,实力稍微弱一些的任务者,已是被吹来的大风吹得飞了出去,发出惨叫声。 徐斐首先抛出绳子类道具,一抛出,就立刻绑住了一个被吹得飞出去的临时队员,将其直接拉扯了回来。 其他已经上了船的任务者,也是将能使出来的招数都用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虽然折损了两个临时队员,但大多数人都成功上了船。 而在剩下的人都上了船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恐怖了。 之前还只是“天塌”了,现在就完全死天崩地裂,地也开始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凡是还在地面上的东西,无论是石头还是什么,都直接被卷入其中。 大地震动,天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往下掉。 那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东西,无论是什么,这一刻都仿佛是失去了引力一般,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因为有很多地方都是漂浮带,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漂浮在半空中。 当它们齐齐地往下落时,那真是犹如下起了雨。 只是这雨不是水的雨,而是更加恐怖的雨。 但凡是被这雨“砸”到一点,非死即伤。 哪怕是非漂浮带的区域,因为大风的缘故,风中也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重物。 这些重物被风卷着,随机砸向任何一个地方。 如果不是有宝船这个道具在,如果不是他们及时上了宝船,被这个道具宝船护住了,就只是这些“雨”点,就足够将他们随机砸死了。 就算他们是任务者又如何? 他们是任务者,又不是神仙! 这种情况下,不靠道具还能存活的,那必然只能是神仙之流了吧? 徐斐不用操纵这道具宝船,任由着道具宝船随意漂浮在半空中。 就现在这个乱糟糟的情况,就算是操纵宝船行去某个方向,也不知道这个方向是不是真的安全啊。 现在这个情况下,哪里都危险! 既然哪里都危险,那就不用费那个力气了,只在这里待着好了。 徐斐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他在愁的,不仅仅是这道具宝船一旦失效,带给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还在想着,他们这些人好歹还有一个道具宝船来护身,那位秦先生,又该怎么躲过这场劫难呢? 还是说,这场劫难的出现,也与那位秦先生有关? 那位秦先生强虽强,应该不至于强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如果让徐斐来选择,徐斐情愿这场劫难是对方搞出来的。 起码,对方能交流,他们未必不能得到一线生机。 这一点,他之前就想过了。 如果对方真搞出了这样的大动静,岂不是说,这个人,已是堪比神仙之流了? 高阶任务者应该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这个人,真的是任务者吗? 程强此刻也在忧虑着这个问题,他已是上了船,虽然道具是有时限的,但起码在现有的时间之内,船上的人暂时还是安全的。 在暂时安全的情况下,他自然就有时间去想一想那个不见了踪影的秦先生。 那位大佬,现在人在何处? 他也跟徐斐想到一处去了,就这个天崩地裂的情况,该不会也是那位大佬搞出来的吧? 他跟那位大佬接触的时间远超其他人,如果其他人对此还觉得不可置信,他就已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了。 因为除了那位大佬之外,他也想不出还有谁能搞出这样的大动静来了。 总不能是这个世界平白无故地,直接突然自爆了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而且,就算是这位大佬搞出来的大动静,这个大动静代表着什么,程强也搞不懂,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能不能活下去,或许要看最终是谁赢了,这一刻,他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但愿是那位大佬赢了吧。 哪怕他至今都搞不清状况,但以他跟那位大佬接触的那段时间的感触,那位大佬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他们这群人是无辜的啊! …… 两个刚刚得意没多久,就面临一个迎头痛击的存在,也很想说自己是无辜的。 但显然,出现现在这个情况,祂们虽然不是干这事的,但也的确是引发了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 但谁能想到,此世界的天道突然就抽风了啊! 不,是那个人类先抽风的!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此世界的天穹弱点的,竟然一剑就直接捅破了天! 所谓的捅破了天,其实就类似于,一个巨大的皮球,被扎破了一个洞。 如果不能及时补上,这个世界,就会漏风一样坏掉。 而在这个世界坏掉之前,如果不能成功逃离,那么,被困在其中的存在,哪怕是强如祂们,也会被活生生拖死在这里。 这就是对方想出来的办法? 同归于尽法? 可恶的是,此世界的天道居然也跟着抽风。 此世界的天道,不仅不阻拦这个试图搞真正灭世之事的人类,居然还来阻拦祂们去救世! 两个存在虽然不是人类,也在这一刻,生出了一种荒谬之感。 不是,到底谁才是本土天道,谁才是外来势力啊? 眼瞅着四周的漏洞越来越多,这两个存在也开始慌了。 赵义收剑,所感觉到的,就是两股急吼吼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并无颜色,也无形状,但能感觉到,祂们的情绪的确是慌乱的。 想走?别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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