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修士,也是真挺好奇的:“他就不怕同时挨两边的打?这么嚣张?” 是啊! 这也是其他人不解的地方,这么一视同仁,那可就是两边都得罪了啊! 难不成,这个秦十九,还真与魔修毫无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中原本有人是觉得,这个秦十九本人或许不是魔修,但未必就真与魔修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些邪修,虽然没有堕魔,但是与正道修士、魔修,都是有点关系。 这类人,虽行事有些邪性,但却是站在一个比较中立的位置上。 一旦正道修士与魔修发生了冲突,邪修很可能是两边都不站队,两边都不得罪。 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两边都得罪的邪修,但这类修士到底是很少见的。 但凡是认识这样邪修的,可能都是老前辈了。 不是说普通邪修里就没有这么邪性的人,只是这样的人,往往活不到能被大家所知道就已是死在某一方的手里了。 想要两边都得罪,还能活得好好的,那可不是寻常人! 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想做到这一点,都有点困难。 毕竟,打了魔修的脸,魔修那边也是有大修士的! 人家来寻仇,可能不是为了给徒子徒孙报仇,也不是为谁出头,纯粹就是觉得这样的邪修跳得太高,惹到了人家脾气同样不好甚至是更不好的魔修。 谁跳得高,都容易引来这类魔修来决斗。 就算是正道修士这边,若是名声极大的修士,也容易引来这类魔修。 这类魔修,基本都是战斗狂。 他们原本没堕魔之前,大多数都是剑修,且是那种将练剑视作是人生第一大事甚至是唯一大事看待的剑修。 但凡是事关剑道的事,若能够让自己的修为有所提升,让自己的剑道有所突破,何人都可杀! 无论是魔修还是魔物,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甚至是自己的血脉亲人、道侣、师徒,都可杀! 一旦到了这种境界,距离堕魔,其实也只是一线之隔了。 稍不留神,就可能直接堕魔了。 而这种情况下堕魔了的剑修,就算是成了魔修,也喜欢找人来决斗。 谁的本事大,谁的名声大,他们就去找谁。 若是在这个过程中死亡了,那死了就死了。 若是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死亡,剑道有所突破,那就是赚了。 有人哼道:“这个秦十九如此嚣张,别到时候玩过了,死在魔修的手里吧?” “听说魔修那边有了一些变化,动荡很大,他在这个节骨眼做出这样的选择,很可能会被魔修那边的新魔头给当做立威的工具!” 一听这话,有人亦是点头:“是极!只怕他还真会被那边的新魔头当成是立威的工具。” 若是被那边的新魔头当成是立威的工具,那都不用他们动手,这个秦十九都要完了。 想到这里,仿佛已是能够看到这个秦十九被一众魔修围堵的场面了。 众人中,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而这么想的结果,就是气氛再次恢复了轻松。 就算现在妖魔潮的问题愈演愈烈,还没有得到解决。 就算魔修那边出了新的魔头,眼瞅着魔修那边很可能会被这个新魔头给统一了。 就算这边还出了个行为比较邪性的小魔头,这个秦十九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也让人琢磨不透。 仿佛这一切都挺让人头疼的,但是,只要有人比他们还倒霉,那就还不算是太糟糕。 尤其是,倒霉的这个人,最近一直都给他们带来一些让他们觉得挺恶心的麻烦。 他们没办法直接恶心回去,但如果对方被魔修给恶心到了,就算没有被魔修给干掉,也是挺解气的一件事。 那五个被带回来的修士,可不知道在他们回来之后,就有人在讨论着他们是不是中邪了。 不过,这五个人也知道他们现在被人盯着,所以,在被带回来之后,就只是光明正大地给自己的家族、宗门发了讯息,告诉他们,自己这边很是太平,希望家族、宗门派人来接他们回去。 作为还只是处于金丹期,没有恢复到元婴期修为的人来说,独自返回家族、宗门,在如今这个妖魔潮肆虐的时候,是有些不太明智的。 他们可是带回来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可是能够让宗门其他停留在某个境界的修士能够突破的秘密! 这样的秘密,哪怕只能保密一段时间,那也足够让先知道的人占到便宜了! “资源”有限,他们五个人知道了并能提前回来,可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了! 这五个人虽然彼此并未针对这个话题进行过交流,但五个人眼神一碰上,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了。 他们无声地达成了某种共识,而这种共识的达成,也让这五个人仿佛有了一种别人无法插入进来的默契。 也正是这种奇妙的氛围,让其他人越是看这五个人,就越是觉得这五个人的情况有点不太对。 不然的话,这五个人原本又不是什么至交好友,彼此的家族、宗门,关系也不是有多好,不就是一起当了俘虏一段时间吗? 怎么还真一起混出感情来了? 是就这五个人是这种情况,还是被扣下的所有人都是这种情况啊? 秦十九那边,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啊,怎么从那里回来的人,都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有人甚至与同伴嘀咕道:“等来接他们的人来了,会不会发现哪里不对啊?” 但到底是发现哪里不对,谁都没有说出来。 当天,这五个人的家族、宗门,就火速派人来了。 派的人,都是化神期的修士! 人一到,没有立刻走,而是先去见了住进了内城的另外几个化神期修士。 见完了这些人,才去见自家的人。 外人本以为,他们后见了自家的人,恐怕会对自家人身上的变化有所警惕。 事实好像也的确是这样? 这五个大修士带着那五人离开得极快,就像是要去火速解决什么问题一样。 还能是解决什么问题? 大多数人都在想,必是这五人身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也有人敏锐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与同伴嘀咕道:“怪哉,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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