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蒋城主带着五个人回去,回去交差时,被人留下来仔细问了个遍。 蒋城主那是相当老实,有问必答。 但凡是他看见、听见的,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问他这些事的大修士。 包括他对那个“秦十九”的看法,他也斟酌着说了出来。 “这个修士,看起来有点邪性。” “对,邪性,是这么个词,他我一直都没见到过他,一直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住的地方也很奇怪,外面看就是一个小屋子,走过去的瞬间被吸了进去,再睁眼时,所见的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那个空间应该是属于阵法的一种吧?这个修士,应该是擅长阵法的,他自己来去自如,不像是只用了别人阵法的样子,本身应该是个阵法大师。” “是的,就算是他露面了,我所见到的,也只是一张看着模糊的面孔,依旧是看不清长相。” “我怀疑,这是因为这个空间有点特殊,时间流动上也有点奇怪,与外面不太一致,而他的五官看着模糊,可能是因为本身用了什么面具。” “因为空间内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那个面具时而有效,时而无效,才会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他们五个人原本是不肯回来的,我怀疑他们中了秦十九的咒法。” “后来,他们五人又突然愿意回来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也许是他们想通了?或是那咒法失效了?” “他们的修为被限制了,如何解开?这个我也不知啊!我当时根本不敢立刻问,后来就被直接送了出去,也无法去问了。” “其他事我就不知了,你们可去问问被我带回来的五位修士,他们应该知道得比我更多一些。” 蒋城主说得口干舌燥,才被放了回来。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就坐在那里,沉默着吐出了一口浊气。 对于那个秦十九的一切事,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这不代表着,他将所有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只不过,人家问了,他才会老实回答。 人家若是没问的,蒋城主也是一句没说。 他是冒着风险去赎人的,这赎人一事,本来与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结果,他好不容易带着人回来了,还被人这样盘问。 盘问他的人,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问他话的人是个大修士,他得罪不起,所以只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问题是,他要说的这个秦十九,同样是个大修士,他也同样得罪不起啊! 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那他自然就只能是藏着掖着,老实是老实,却也是选择性的老实。 蒋城主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问他话的那个大修士的身边,就出现了几道身影。 这几人各找位置坐了下来,都在探讨刚才蒋城主所说的话。 “这个蒋瑜所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有人明摆着不信蒋城主所说的话,这样问着同伴。 “或许都是真的,以他的出身,也不至于就直接投靠了那个秦十九。”另一人说道。 前者就道:“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例如?” “例如,若是这个蒋瑜,也在不知不知觉中了咒法呢?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呢?”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啊! 连那五个人的反应都有点奇怪,这如何能不让人心生警惕呢? “你们说,那五人,到底能不能放回去?”沉默了一会儿后,有人问道。 这五个人都是元婴期的修士,出身也都很是不错。 这次选择赎他们回来,却不是因为他们的出身更好,而是因为他们的条件,恰到好处。 这个恰到好处,就是指,他们五人,属于所有“俘虏”中中不溜的那一批人。 这样的人,若是没能被成功赎回来,还因此被那个秦十九给恼上了,出现了什么意外,属于虽然让人心疼,但也不至于格外伤筋动骨的那一类。 若是成功被赎回来了,又的确算是一件挺让人高兴的事。 加上这五人所在的家族、宗门,都是属于中不溜的水平,元婴期的修士对他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所以,这五人的家族、宗门,也愿意出一份“赎金”,将自家的元婴期大修士给赎回来。 这也就使得这五个人成了第一批“试验品”。 现在,“试验品”被带回来了。 该怎么试验这五个人是在正常情况下被放回来的,没有被那个秦十九动什么手脚,就成了一众大修士有点犯愁的事。 他们能对蒋瑜不那么客气,是因为蒋瑜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就算也有后台,但金丹期的修士被大修士盘问,这件事就是摆在蒋瑜亲老子的面前,蒋瑜的亲老子也说不出什么来。 谁让蒋瑜的确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呢! 蒋瑜也没出什么事,之所以被派了这么一个任务,也是因为需要这群大修士坐镇城中,为蒋瑜保住这座城。 这么一看,蒋瑜未必就真吃亏了。 这件事在外人看来,那可是蒋瑜占便宜了! 但是,五个元婴期的修士,哪一个,那都是有着一些弟子徒孙的大修士。 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不好就对人家直接逼问什么。 “将他们送回去吧,送回去的同时,让人给他们家的各位老祖送一封信过去,让他们的老祖来自己判断。”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终于有人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这个试验结果,也没必要就要由他们来得出吧? 反正,他们是帮着将人给赎回来了,这五个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有所顾忌,不仅顾忌这五个人以后成了化神期修士会与他们平起平坐,他们不好太过逼迫。 也顾忌于这五人家里都有老祖,还是比他们修为高至少一个等级的老祖。 他们也需要给这几位老祖一些面子,不能真得罪了对方。 “倒是秦十九这个小魔头,竟是连魔修也给扣下了?倒是个一视同仁的小魔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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