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那还真是挺客气的。 不过,该说的,不该说的,人家是一句都没说。 像是对方是什么宗派的,人家是一个都没透露。 可要说人家没回答,也不对。 人家也回答了,说了,是附近几个宗派的弟子,出来办事的。 附近的几个宗派,知名的,也就那么几个。 一般听到这话的人,都会下意识将这几人归入那几个宗派里面去。 大司命可是老江湖,岂会听不出对方看似老好人背后的警惕,以及对他们的一丝探究? 不过,对方能对他们感到警惕,这反倒让大司命微微松了一口气。 能够对他们感到警惕的人,那就不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正因为对他们不了解,所以才会心存警惕,语带探究。 大司命也巧笑嫣然,回道:“我们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他们都是我的师弟、师妹,我这次带他们出来,就是为了见见世面,历练一下。” 哦,原来是某个中小宗派的弟子啊! 在听到大司命的回答后,包括陆师兄在内的人,都下意识将大司命等人当成了附近某个中小宗派的弟子。 这一片区域,虽是挨着蜀山,不过,却也不是完全被蜀山所掌控。 这一片区域多少有点特殊,有不少实力不弱的散修,在附近有着自己的地盘。 散修在这边有地盘的,可不在少数。 蜀山的剑修比较多,剑修多了的宗派,对这等事,往往也不是太计较。 有时候,也不会去管一些中小宗派的存与亡,除非这些中小宗派主动求援,或是主动与蜀山等大宗派有了接触。 有了联系,有了关系,才会有进一步的了解。 没有前面的主动,只要不是出现了什么大的灾祸,蜀山的人也轻易不下山。 所以,在这一片区域里,若是有某个中小宗派比较低调,不怎么出名,宗派里的弟子也比较神秘,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是本地的一个特色,包括陆师兄在内的几人,都是了解的。 己方没说出具体的身份,人家回答时,也没说出具体的身份。 这一局,算是平局。 老好人一样的修士,见无法从这个美丽女修这里问出什么来了,也就不再问了。 显而易见,无论他们再问什么,对方都不会老老实实地回答。 陆师兄的脸上已是隐隐浮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只不过基于礼貌,压着这种情绪,没有真的表露出来。 但熟悉他的人,一看他的眉眼,就知道他此刻是怎么想的了。 老好人一样的修士,只能遗憾地放弃了探究这群人身份的打算,对大司命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此地可不太平,或许半日之后,就会有又一波妖魔潮涌来,你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可要多做打算。” “走了。”陆师兄等着他说完这番话,才冷声丢下一句,朝着大司命等人点了下头,就下一步飞走了。 他的速度相当快,其他几人也不敢耽搁,朝着大司命看了一眼,也跟着飞走了。 就连老好人一样的修士,也只是朝着大司命歉意一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天际。 这群人,连法器都不用,就可以飞得如此之快。 金丹期修士的实力就是这样被展现在了众人面前,尤其是最先走的那个青年,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带着刺人的寒气。 对方的实力显然是那几人中最强的,杀妖魔时的那几剑,竟是带着一种美感。 这种美感,天宗弟子们过去只从宗主用剑时看到的过。 “这就是剑修啊。”有人感慨了一句。 大司命正要与他说话,又一道流光落了下来。 “殿下!”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大司命下意识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方才……”她还想说一下方才的事。 赵义道:“不必说了,我都知道。” 太子殿下都知道,莫非太子殿下不是刚来,而是早就到了? 大司命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对方没必要来,但还是来了,莫非是放心不下他们? 再想到刚才那个修士临走前所说的话,大司命就问道:“殿下,莫非真的又有妖魔潮涌过来了?” 所谓妖魔潮,并不是指一次性的妖魔“海潮”,而是指一波一波仿佛潮水一样的“海潮”。 潮水,不就是一浪浪地打过来,有时候一次更比一次强? 这边世界的妖魔潮,亦是如此。 而且,因为这次的妖魔潮格外的迅猛,所以,每一波的到来,都更快,也更强。 这一次的妖魔潮,估计数量比方才那个修士所说的还要更多。 大司命想到这里,就不免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她不是盲目自信的人,尤其是她还带着这么多天宗弟子,虽然他们并不真的算是她的师弟师妹,若是从太子殿下这边来论,她的辈分还要涨一下。 但是,她对这些人所有的责任心,可是不比任何一个正常的带队大师姐少一分一毫。 “若是这样,那我们是不是要先撤回去?” 赵义道:“还按你们的原计划行事,我会留下来。” 一听到太子殿下会留下来,大司命生出的那点担忧,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她对赵义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这种信心并不是盲目产生的,而是一次次被太子的实力给震撼后带来的绝对信任。 不光是大司命,其他人一听宗主会留下来,那也是有了主心骨,再也无所畏惧了。 刚才的那些妖魔都被杀死了,那就开始收集萤虫吧! 萤虫可以先收集更早之前被杀妖魔诞生出来的那些,虽然消失了一部分,但数量还是挺可观的。 这些萤虫,显露出模样后,看起来竟然与普通草木看不出太大区别。 若不是赵义告诉了他们,萤虫长什么样,就算是他们从一大片萤虫中间走过去,也绝想不到这些玩意儿,竟然是妖魔死后出现的能量体。 长得也太“普通”了一些!太“正常”了一些! “你们说,方才那群人,现在是走了,还是没走?”另一边,已经飞远了几人中,那个老好人修士,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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