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惊愕地放出神识扫了一遍,却没发现周围有人。 不过,陆师兄的实力是他们这几人中最高深的,说不定藏匿起来的人,比其他人实力都高,所以他们这几人才没发现藏匿起来的人。 因为相信陆师兄的实力,所以这几人就算是没发现有什么人在周围藏匿着,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我相信陆师兄,陆师兄,那人现在可还在?”有人问道。 陆师兄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他仔细搜寻了一番,脸色越发冷沉下来。 “不知。” 不知? 陆师兄的这个回答,让周围人的脸色再次微变。 如果说,之前陆师兄所说的话,是让大家都心头一紧。 那现在陆师兄所说的话,就是让众人不仅是心头一紧了,是直接不安了起来。 以陆师兄的性格,若不是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们,绝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既是说了,那必然是真的感觉到了。 发现有人藏匿在周围,这本就让人感到不舒服了。 若是那人被察觉之后,直接消失不见,让人连对方是走还是没走都不知道,那就不仅仅是让人感觉不舒服了。 那是直接让人毛骨悚然了! 陆师兄再次扫了一圈,冷声说道:“不去管他了,先离开这里!” 既然周围有人藏匿着观察他们,就算不是敌人,但对方的存在,还是让他有点警惕。 作为一个剑修,他的战斗力是很强的,同样的,感知强者的能力也比同阶的修士更强。 方才那个人只是在暗处看了看他们,就成功地让陆师兄忌惮了起来,此刻对方的行踪他一点都抓不到了,这就让他忌惮了。 此地不宜久留! 如果对方心存歹心,虽可一战,但现在事情太多,实在是没必要非要打这么一场。 能避开是最好。 避战,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多少有点屈辱。 所以,陆师兄在提议离开时,声音冷硬,脸色沉着。 那模样,让本就不安的几人,更是越发不安。 这个地方,的确是不能再停留了! 原本他们的心态还比较悠闲,望向那些正在与妖魔战斗的人,也是多少带着一点俯视的态度。 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且还多半是金丹期中期跟后期的修士。 能够达到金丹期中期水平的修士,对上筑基期的修士,哪怕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也是完虐的程度。 那就不是能被拉来对比的两方人,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他们看那些筑基期修士,就像是元婴期的修士看他们这群金丹期的修士,哪怕是再心态好的人,也不免会带上一点俯视的态度。 而现在,他们也同样被实力更高的人“看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几人,心情也不免越发复杂。 但是,基于大家都是人类,还是有人问了一句:“要不要先帮他们一把再走?” 底下又涌来了一群妖魔,虽然数量又是数百只,与之前的数百只加在一起,又有了近千只。 这些妖魔都是低阶妖魔,对于他们这群修士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麻烦。 但对于底下那群正与妖魔对战的人来说,有可能就会稍微棘手一些。 更何况,这几人更清楚,还有下一波妖魔潮要过来。 若是这几十人没能及时结束战斗撤走,万一是遇到了下一波妖魔潮,被上万妖魔给围住了。 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陆师兄冷声道:“杀了就走!” 说完这句,就如一道流光,直接落了下去。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落了下去。 直到他们几人下去了,就在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显露了出来。 正是赵义。 赵义目光追了过去,对那个剑修倒是有了一点兴趣。 “……剑修。” 看来,这边的剑修实力一般要更高,甚至能越级杀人,这是真事。 这个“陆师兄”,真正的实力,远比修为所呈现出的实力更强。 所谓剑修,果然是修士中的战力天花板。 赵义本来也没打算立刻现身,他藏匿起来之后,那个剑修就无法再发现他的踪迹。 这让赵义对自己的藏匿水平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能够让足够敏锐的剑修无法再发现他的踪迹,目前来看,他对气息的掌握,的确还算是可以。 不过,也只是在目前这个阶段看起来还可以。 那个剑修再敏锐,也只是人类修士。 赵义对自己的要求是,控制气息的能力,要能够让高阶的妖魔跟神兽,甚至是大妖怪无法察觉到,无法发现他。 能够让这样的存在无法发现他,这才算是真的控制到位。 底下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有了陆师兄几个金丹期修士突然加入战斗,那些低级妖魔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就是大司命等人有点懵,他们是真的完全没想到,竟然有人突然杀进来“抢怪”。 这个说法,还是大司命在某一次偶然间听太子殿下说的,她细咂摸了一下,觉得这个词还挺好用的。 后来,从她这里,又传播到了天宗弟子之中。 因为天宗弟子之间有着各种竞争,“抢怪”一词也就频频被用到。 此时此刻,面对着一落下,就火速干掉了大批妖魔的几个修士,大司命等人,就不免下意识浮现了这样的念头。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 对方是来帮忙的,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 大司命这些人也没闲着,在那几人干掉大部分妖魔的时候,他们也继续杀着。 两方人马很快就结束了战斗,大司命带着人,朝着这几人道谢。 “不知几位前辈如何称呼?” 因为她都看不出这几人的具体修为,只能大概判断出,这几人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在面对不熟的人时,大司命自然是要用这边世界的礼仪去对待这些人。 筑基期的修士,面对帮了自己忙的金丹期修士,自然是要喊前辈的。 除非人家主动要求,否则直接喊道友,就显得不太好了。 陆师兄没说话,他身旁的一个中年修士,看起来脾气挺好,笑呵呵地说道:“不用谢,遇见既是缘分。我们是附近几个宗派的弟子,出来办点事,你们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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