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看着他们兄妹俩聊天,也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迅速的将药方子写好,递给了红莲。 “这药方里的药材在药房基本都能买的到,只有其中一味不惑草很难买到,我会给你们准备好十天的份量,必须要小火慢煎两个小时,早晚各一碗药。” 红莲接过了药方,轻声道:“我知道了。” “待会儿你去找我拿不惑草,我们先回去了。”叶风说完,对着红莲使了个眼神,提醒她不要忘了取蛊虫的事情。 红莲点了点头,她养大那些蛊虫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哥哥,如果叶风能够帮她哥哥解毒,她当然可以不要那些蛊虫,况且她本意也不想害人,只是被逼无奈而已。 叶风和连翘离开了小木屋,返回了他们居住的院子,一路上叶风都在跟连翘解释来龙去脉。 连翘听后也不由得叹息一声,之前她有些瞧不起红莲这样的女人,为了养蛊虫出卖自己的身体,但知道背后的原因后,她就能够理解了。 如果有一天叶风面临这种情况,她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的。 “叶大哥,你真的能给颜先生解毒吧?”连翘问。 叶风淡淡道:“就算不能完全把毒素排出,至少能不用蛊虫也能暂时保住他的命,他的毒素在体内积攒的时间过久,想要全部清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连翘放下心来,只要颜先生能活着,红莲以后肯定也不会做害人的勾当了。 两人刚走到院子门口,杨三就急忙出来迎接,焦急道:“叶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她到底同不同意把那虫子取出来啊!” 叶风瞟了他一眼,冷冷道:“连翘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里?是不是你告诉的?” “连翘姑娘一直问我,我这才告诉了她。”杨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连忙解释道:“连翘姑娘,你可千万别误会叶先生,他去找红莲是为了救我。” 叶风朝着杨三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早点告诉连翘,她差点都误会我了,亏我还费心费力的想办法救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杨三见叶风有点生气了,瞬间紧张起来,连连开口道歉:“叶先生,对不起,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直接告诉了连翘姑娘,要是知道会引起你们的误会,我肯定早就告诉他了,你是个大好人,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说着,杨三开始哭嚎起来,那模样跟自己快要死了一样。 叶风不由得皱了皱眉,“别嚎了,一会儿红莲就过来帮你取出体内的蛊虫了,你死不了的。” 听了这话,杨三的哭声戛然而止,瞬间笑了起来,“真的?她真的答应了,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叶风没有跟杨三说红莲的事情,毕竟那是她的私事,而且她肯定也不想让外人知道,其实红莲最担心的还是怕自己的哥哥知道。 颜康俊那个人看起来温和知礼数,肯定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用这种方式救自己,让他知道了肯定难以接受。 “你别管怎么说服她的,总之她现在答应了,说起来这事儿也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是色胆包天,非要去找她寻欢,也就不会有这桩事,这次就当是长个记性。”叶风道。 杨三连连点头道:“我知道错了,我当时是被美色迷昏了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去院子里等着吧,我还有事要忙。”叶风摆了摆手,示意杨三让开,随即跟着连翘进了屋。 答应给红莲的药材名叫不惑草,是一种带着微毒的草药,而这种草药却是上好的解毒药材,只要运用适量,就会产生很神奇的效果。 不惑草的数量极为稀少,而且只生长在无污染的深山中,采摘起来极为困难,而且不易保存。 说来也巧,叶风之前在无情谷发现了一片不惑草,当时就直接把草药都收进了空间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叶风将不惑草从空间中拿出来,用火烤干一点,随后装进了干净的袋子中密封。 刚准备好药材,红莲就走进了院子,仍旧是一身红色衣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显得十分随意,但充满了风情。 一般人穿红色裙子都会显得有些俗气,但红莲穿起来衬得皮肤雪白,就犹如草地里开出一朵娇艳的花,看起来十分惹眼。 刚好这个时候药人们都在院子里练功,红莲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哇塞,她好漂亮啊!像天上下凡的仙女!” “你……你来找谁?” 几个男人们顿时心猿意马,连忙开口问,试图引起红莲的注意。 药人们已经喝了两天的排毒药,脸上没了毒疮,看着也没那么吓人了,不过在红莲眼中,他们仍旧是一群怪人。 红莲倒是没有嫌弃他们,只是有些冷漠的问:“叶风是住在这吗?” 众人一听红莲是来找叶风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这样的大美女就算找男人,也该找叶风那样有钱有颜的年轻男人,怎么会看得上他们这群怪物。 还没等他们开口回答,一旁的杨三率先反应过来,一个健步冲到了红莲面前,笑嘻嘻道:“红莲,你来了,叶风就在这里,我去替你叫他。” 说着,杨三还伸手要摸红莲的手,毕竟以后都摸不着了,现在多摸两下占便宜。 从前男人们靠近,红莲都不会拒绝,但这次杨三靠近,红莲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院子,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红裙女人。 红莲咬着牙道:“以后不许再碰我,否则我就剁了你的手!” 杨三被红莲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从前多么温柔妩媚的一个女人,怎么才两个小时不见就变了一副面孔。 此时屋内的叶风听到动静,推开门走了出来,抬起手又给了杨三一巴掌,打在了他头上。 “你刚才怎么说的来着,说你是被美色迷昏了头,以后再也不敢了,原来你说话跟放屁也没有区别。”叶风嗤笑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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