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杀了芸华长老,那就是月影教的仇敌了,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当教主了。 原本叶风想的就是,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先答应下来,保证连翘的安全,等他放了连翘之后,自己反悔就得了。 反正叶风自认为不是什么君子,他可不在乎什么信守承诺,只是没想到这男人如此有心机,竟然让他杀了芸华长老。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杨芷萱急忙开口:“教主,你不能这么做,芸华长老可是跟着你一同去了无情谷,她……” 芸华长老摆摆手制止道:“芷萱,别说了,教主要如何做全凭他自己的心意,我没有怨言。” 连翘听到芸华长老的话,忍不住大声喊道:“叶大哥,不能杀芸华长老!” 话音落下,连翘激动的往匕首上撞,想自我了断,免得这个黑衣人逼迫叶风做决定。 连翘知道叶风不会放任她不管,可如果杀了芸华长老,叶风就会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叶风带着众人闯了一趟无情谷,差点丧命才除掉无上殿,在众多修士中崭露头角,可一旦背上了芸华长老这条人命,他就会所有名门正派唾弃。 黑衣人自然不能让连翘死,伸手捏住了她的喉咙,随即往上滑动,一用力就卸掉了她的下巴,防止她咬舌自尽。 “唔……”连翘疼的眼眶泛红,被掐住喉咙也说不出话来。 “连翘!”叶风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浑身散发着凌冽的杀意,咬着牙道:“你别伤害她,我按照你说的做。” 黑衣人得意的笑了起来:“好,那就快点动手,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芸华长老不死,死的可就是你的小情人了。” 话音刚落,叶风就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朝着芸华长老快步走过去。 还没走到芸华长老跟前,杨芷萱一把抱住了叶风的脚,带着哭腔道:“叶先生,我求你了,别杀芸华长老,要杀就杀我吧。” 杨芷萱和杨芷晴是芸华长老一手带大的,她们两个刚来月影教的时候才五六岁的年纪,那个时候的芸华长老也才二十几岁,整日带着她们练功,还经常带她们偷偷下山买糖果。 在她们姐妹俩眼中,芸华长老就相当于她们的母亲,所以杨芷萱绝对不会看着叶风杀芸华长老。 “芷萱,别拦着了。”芸华长老开口劝说,眼眶也不由得红了。 此时的杨芷萱已经受了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的抱住了叶风的腿,哭着哀求叶风不要冲动。 叶风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即抬手撒了一点药粉在她面前,瞬间杨芷萱就晕了过去。 其余几个女弟子也泣不成声,想要上前来阻拦,可她们都受了伤,行动迟缓,等她们强撑着起身的时候,叶风已经一个健步冲到了芸华长老面前。 “芸华长老,我对不起你,可连翘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叶风一脸的愧疚,随即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噗嗤! 弯刀直接扎入了芸华长老身上,鲜血随即涌了出来,芸华长老捂住胸口,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不!芸华长老!” 弟子们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朝着芸华长老扑了过来,随即各个眼神愤恨的瞪着叶风。 “叶风,你把我们都杀了吧,要不然等我们回到了月影教,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紫华长老!” “你不配当我们月影教的教主,你就是个混蛋,从今天起你就是月影教的敌人!” 说着,其中一个女弟子扬起手,甩了两把飞刀攻击叶风。 叶风伸出手,指尖轻松的夹住了飞刀,将两把飞刀随手扔到了地上。 “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你,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定要杀了你为芸华长老报仇!” 女弟子们眼神中满是怒火和杀意,恨不得将叶风大卸八块,先前多么敬佩叶风,此时就有多么恨他。 对于叶风来说,连翘很重要,可对她们来说,芸华长老是比她们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 叶风无视这些弟子愤恨的目光,转头看向了黑衣人,冷冷道:“我已经杀了芸华长老,你可以把连翘放了吧。” “不急,我知道你医术高强,不确定芸华长老断了气,我是不会放人的。” 说完,黑衣人挟持着连翘缓缓走过去,那些女弟子看见他走来,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 “你……你要干什么,不许你靠近芸华长老!” 黑衣人阴冷的笑了笑:“别担心,我不会破坏芸华长老的尸体,我只是想试试她还有没有气息。” 他靠近了几分,伸出手来感知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的确已经没有气息了,还算你守信用,既然你这么听话,那我就把这姑娘放了。” 话音落下,黑衣人一掌打在连翘后背,连翘噗嗤吐出一口血,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叶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将连翘揽入怀中,再次抬头时,那个黑衣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混蛋!”叶风气得咬牙切齿,立即催动灵气注入连翘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刚才那一掌几乎震碎了连翘的心脏,不过那个黑衣人知道叶风能救活连翘,所以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挑衅而已。 叶风气得握紧了拳头,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掏出一颗药丸塞入了连翘口中,随即疯狂的输送灵气,生怕慢了一秒,就救不回来连翘了。 给连翘治疗的时候,叶风仍然在思考,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能以一己之力打伤了连翘和芸华长老一行人,而且似乎根本不费力,叶风觉得自己都未必有这个实力。 对方可能是融天境,如果大胆一点想的话,甚至有可能是化天境强者。 华夏内化天境强者屈指可数,对方遮住了脸,就连声音也做了伪装,很明显是怕被认出来,看来这个人身份不一般。 此时灵气不断修复连翘体内的伤口,丹药也发挥了作用,连翘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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