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风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他轻哼了一声,没想到施宗元看着挺弱的,力气倒是挺大,用一把木剑都差点刺破他的心脏,要是个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倒下了。 “叶风,你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去医院?”梅清婉心疼的看着他,伤在心脏的位置,难免会让人担心。 “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有去医院的功夫,伤口都愈合了。”叶风说话的功夫,运转周身灵气,修复伤处,痛感渐渐消失。 见叶风面色如常,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三个女人才放下心来。 “走吧,先上来看看施太太和施少爷。”叶风率先转身离开,几个小辈扶着施老夫人紧随其后。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施老夫人像是苍老的十岁,那股精气神和威严全都消失不见,虚弱的向前移动着。 叶风进门时,施太太和施子毅仍旧留在原位,同时朝着门口看过来。 施子毅站起身,急切的问:“你们真的挖到尸体了吗?” 叶风看向施子毅手中的瓶子,就知道他喝了灵泉,所以才能够开口说话了,但同时也是因为笼罩在施家上空的怨气散了。 不得不说刘秀秀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她的怨气只针对于施宗元,如今施宗元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怨气也就化解了。 “挖到了,是一副白骨。”施老夫人走进门来,淡淡的开口,随后拉着施子毅的手,叹息了一声:“子毅,你一定要争气,以后施家就要靠你了。” “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爸……”施子毅说到这里,突然发现施宗元不见了,朝着众人身后看了看,也没发现他的踪影。 施子毅察觉到不对劲,嘴唇颤抖的问:“我爸呢?” 施老夫人眼眶泛红,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哽咽的开口:“后院挖出来的尸体,是你爸害死的,他被治安所的人带走了。” “不可能!”施子毅嘶吼一声,双眼血红,完全不相信那个温柔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爸绝对不会杀人,一定是这个人瞎说的!”施子毅指着叶风,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叶风早就忍这个熊孩子很久了,他其实已经十四岁了,也不是孩子了,也该撑起一片天地了。 他像施子毅这么大的时候,经常一个人上山采药,再去镇上把药卖钱,那个时候没钱坐车,走的脚上都是水泡,肩膀都被磨破了皮,每天都是磨破了再长,长好了的伤口继续被磨破,如此反复,伤口都已经麻木了。 此时的施子毅就像个炸药包一样,满眼都是戾气,“要不是你来我们家乱说话,我爸都不可能被抓走。” 叶风环抱双臂,讥讽的开口:“我要是不来,你现在早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还有力气跟我耍横?” 施子毅表情一僵,才想起来自从喝了叶风给的药,他不仅能说话了,身上的红疹也慢慢变浅了,的确是叶风救了他。 “子毅,你别闹了,这不关叶先生的事,是你爸爸做错了事情,就该得到惩罚。”施老夫人开口劝说。 其实整个家里最为痛苦的人就是施老夫人了,看着自己一手培养出的儿子做了这种事,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她比谁都难过。 “如今施宗元已经受到了惩罚,怨气散了,你们的毒疮也会不药而愈,你还是好好休息,免得再生了毒疮,我才不会给你治!”叶风吓唬了一下施子毅。 施子毅缩了缩脖子,没有再找茬,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躺在床上的施太太听到叶风刚才的话,后知后觉的开口问:“叶先生,我丈夫他到底杀了谁?” 叶风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准确的来说不是他杀的,而是他和那个女人相约殉情,那个女人喝了药,施宗元却反悔了。” 话音落下,施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眼神逐渐变得痛苦起来。 叶风不想看施家人难过的表情,于是连忙道:“既然来龙去脉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就不打扰了。” 他拉着钱红梅和沈香玉就要离开,身后传来施老夫人的声音:“等一下!” 叶风缓缓转身,见施老夫人递过来一张支票,“叶先生,误会了贵酒楼是我们的错,这两百万是补偿给你们的损失,同时也感谢你帮了施家,救了我儿媳和孙子,你务必要收下这笔钱。” “那就谢谢老夫人了。”叶风毫不犹豫接过那张支票,有钱不赚王八蛋,而且他来施家这一趟实在是太累了。 有施宗元这么一个煞笔已经够烦了,还有一个闹腾的熊孩子,若不是看在施老夫人还很客气的份上,他才不会管他们。 “告辞了!” 叶风三人快步离开,下楼的时候遇到了梅清婉。 梅清婉看到他,叹息一声道:“刚才联系了刘秀秀的家属,他们不愿意来做dna检测,也不愿意来收尸,让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亲父母,自己的女儿死了,都不愿意来收尸!” 梅清婉看着地上躺着的尸骨,既悲伤又愤怒。 叶风拍了拍她肩膀,淡淡开口:“把她埋在桃源山吧,那里山清水秀的,相信她也会喜欢的,正好我要回一趟桃源村,把尸骨装起来交给我吧。” 梅清婉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外面停着那辆闪亮的宾利,“你确定要用这个车拉尸骨?” “不行吗?”叶风挑了挑眉,在他眼里尸骨和一扇猪肉没什么区别,而且都是装进尸袋里,也不会弄脏车,没什么不好的。 “你觉得行就行,如果忌讳的话,用我们的车拉过去吧。”梅清婉提议道。 叶风摆摆手:“没必要,刘秀秀的魂魄已经散了,这就是一具骨架子,而且就是她的魂魄还在,也不会伤害无辜的。” 说着,叶风开门上了车,朝着梅清婉挥了挥手:“我走了!” 梅清婉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叶风的车子疾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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