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风虽然受了伤,但仍旧没忘扮演刘秀秀的角色,痛苦的喊了一声,随后身体颤抖一下,眼神恢复了清明。 “叶风,你没事吧?”沈香玉急忙问道,眼眶瞬间红了,眼神里满是担忧。 叶风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几位警员已经将施宗元按住,梅清婉愤怒的看向他,“施宗元,你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施宗元有些癫狂的大笑起来:“我当然知道,我是在杀恶鬼,桃木剑扎进去,她一定会魂飞魄散,我儿子就不会有事了!” 此时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便是施宗元始乱终弃,欺骗刘秀秀殉情。 施老夫人得知真相后,顿时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晕倒过去,被身旁两个小辈扶住,她才缓和过来,指着施宗元愤怒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施宗元满不在乎道:“我没杀她,是她自己喝了药,我只是把她的尸体埋了而已,难道这也犯法吗?” “是她自己蠢,非要和我殉情,我又没有逼她!” 众人看向施宗元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事到如今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叶风捂着胸口处,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施宗元走去,嗤笑一声:“可是刘秀秀告诉了我,殉情这件事是你先提出来的,也是你说要喝药自杀的,而她只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喝下穿肠毒药。” 施宗元的脸色骤然变得难堪,怨恨的瞪着叶风。 如果不是因为叶风请灵上身,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你唆使刘秀秀自杀,私自掩埋了她的尸体,而且刚才你刺伤了我,大家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叶风淡漠的开口,随即看向了梅清婉,“梅所长,这件事我不接受和解,我要让他坐牢。” 梅清婉点了点头道:“刚才记录仪都已经录下来了,先把他带上车吧。” 听到这话,施宗元瞬间慌了,朝着叶风怒吼:“我不是要杀你,我是为了杀刘秀秀的冤魂!” “刘秀秀,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我好后悔啊!我早就该听仙人的话,用灭魂之术将你彻底除掉,是我还念及旧情,希望你能去轮回转世,没想到你却反过来害我!” 叶风一听到‘仙人’这两个字,顿时表情僵硬了一瞬,猛地抬眸看向他,“你说的仙人是谁?” 施宗元看向叶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也想认识仙人?你这种江湖骗子是没资格见到仙人的!仙人说了他只会帮助有缘人,而我就是他的有缘人!” “狗屁!”叶风咒骂了一声,“你就是个蠢货,什么灭魂之术都是骗你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所谓的灭魂之术就是将尸体的四肢全都用长钉刺穿固定在木板上,额头上也用一根长钉刺穿,还要用针线把嘴唇和眼睛都缝上。” 施宗元听着叶风的话,缓缓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叶风所说和仙人告诉他的分毫不差。 仙人说过只要用这种方法就能彻底毁掉刘秀秀的魂魄,免得她变成怨灵来迫害施家,但是当时他念及刘秀秀是为他殉情而死,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忍,所以并没有那么做。 “你……你怎么会知道?”施宗元诧异的看向叶风,眼神中满是迷茫。 叶风缓缓走向施宗元,幽深的双眸盯着他看了片刻,阴恻恻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仙人,而那也并非灭魂之术,你若是真的那么做了,刘秀秀的魂魄会变成真正的恶灵,到时候整个施家都要遭殃。” 所有怨灵之中,自杀之人的怨气是最重的,刘秀秀若是真成了没有理智的怨灵,那么整个施家上下将无一个活口。 叶风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冲上去踹了施宗元一脚,嘲讽道:“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哄骗刘秀秀自杀,只要你说要分手,她绝对不会纠缠你,而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就害死了一个善良的女人,你活该遭到报应!” “你胡说!仙人不会骗我的,当初我被刘秀秀的冤魂折磨的时候,是仙人出现救了我,让我在尸体上泼了黑狗血,压了一块桃木,而且他帮了我还一分钱都不要,若是骗子怎么会不要钱?”施宗元张口反驳,根本不相信自己被人骗了。 叶风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冷笑一声道:“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钱,而是要你们的命,当初你说被刘秀秀的冤魂折磨,不过是你自己的恐惧在作祟罢了。” 说完,叶风看向那几个警员道:“带走吧,不想和煞笔说话。” 施宗元被两个警员拖着,他用力的挣扎着,朝着叶风大吼:“叶风,你先告诉我,刘秀秀的怨气是不是已经散了,她不会再来伤害我儿子了吧?” 叶风冷哼一声:“她并非要伤害你儿子,只是施太太和施子毅恰好吃了怨果而已,其实这果子应该是留给你的,往后你就在狱中赎罪吧!” “不行!我不能坐牢!我是施家的掌权人!”施宗元不甘心的怒吼着。 见叶风和梅清婉无动于衷,施宗元疯了一般的朝着施老夫人大吼:“妈!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施家啊!刘秀秀就是个乡下人,要是让人知道她是我的情人,施家的名声就不保了。” 施老夫人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真是没想到,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忠不义,自私自利的人,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承担恶果。” 施宗元不可置信的看着施老夫人,然后双腿一软,脚拖在地上,任由警员们拖着他离开。 叶风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准备上楼去看看那对母子。 在这场关系中,施太太和施子毅是最为无辜的,恰好两人生了病,没有看到刚才这一幕,不过以施老夫人的性格自然会告诉他们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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