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施家一群亲戚奚落叶风几句倒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昨天他们可是气势汹汹跑去香玉酒楼闹了事,还把酒楼给砸了,这个行为也算是寻衅滋事了,把他们抓起来关上几天也是应该的。 叶风没搭腔,看向梅清婉道:“我让你查的东西拿来了吗?” 梅清婉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沓资料递给了叶风,“这是你交代让我调查安城一年以上的失踪人口,都在这里了。” 叶风接了过来,翻看了几下后,目光落在了一份信息表上,上面清楚的写着刘秀秀,四十二岁,上面还有一张她的照片,人长得还算清秀,但面容间尽显老态,而且瘦的有些颧骨都凸出来了。 平时叶风也会研究一些面相之术,这人一看命格就不好,而且是短命之相。 见叶风一直盯着那张信息表看,梅清婉也凑过来看了几眼,随后开口道:“这个女人是在云鼎酒店的经理,一年多以前突然消失,并且给同事们发消息说是回老家去了,但是几个月后她有个老乡回家去,发现她并没有回家,所以到治安所报了案。” “现在我们联系不上刘秀秀,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所以就暂时按失踪人口来算了。” 梅清婉解释着,但是一旁的施宗元脸色却越来越难堪。 叶风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问:“云鼎酒店是谁家的产业?” “我们施家的。” 没等梅清婉回答,施老夫人先开了口,拄着拐杖朝这边走来,看了一眼叶风手中的信息表,点点头道:“这个酒店经理我见过,她业务能力不错,开年会的时候还获得过最佳员工奖,当时还是我亲自给她颁得奖。” 从前施家的生意都是施老夫人来管理,所以每年的年会她都会以公司最高负责人的身份出席,只不过现在身体不好了,就把公司交给了施宗元打理。 叶风听后,非常笃定道:“这具死尸就是刘秀秀。” 众人愣了一下,施老夫人忙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不需要做个检测什么的吗?” “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也可以让治安所做一下检测,但是找到刘秀秀的家属,再做一下dna检测估计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而我现在就可以很负责任的确定这就是刘秀秀的尸骨。” 叶风说完,又看向施老夫人问:“老夫人,刘秀秀来过施家吗?” 施老夫人皱了皱眉道:“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负责管理服务员的小经理,还不够格来施家做客。” 这一点施老夫人没说错,施家这么高的门第,刘秀秀这种底层人是没资格踏入的。 “那为什么刘秀秀会死在施家?一个大活人来了施家,你们竟然都没有发觉?”叶风继续追问。 施老夫人脸色难堪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刘秀秀会出现在施家,思考了片刻她就下意识的看向了施宗元。 叶风也将目光落在了施宗元身上,自从梅清婉来了以后施宗元就仿佛静音了一样,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施先生,你在施家见过刘秀秀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见过,一定是她偷偷进来的!” 施宗元慌乱的声音和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叶风心里清楚的很。 虽说如今尸体找到了,可是尸体已经埋了一年,找不到什么线索,如果施宗元不说实话,似乎也拿他没办法了。 沉默片刻,叶风突然开口:“尸体找到了,我们需要尽快化解刘秀秀的怨气,如果再耽搁下去,施子毅将会丧命。” 施老夫人一听这话,不由得捂住了胸口,有些痛苦道:“叶先生,你一定要尽力,刘秀秀有什么冤情我们施家可以为她做主,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风点了点头,“要想化解怨气也不难,首先我要请灵上身。” “上身?你是说鬼上身?” 众人吓了一跳,有些惊恐的看着叶风。 “没错,就是你们认为的鬼上身,刘秀秀之所以怨气这么深,一定是有未了结的心事,若我们能帮她解决了,我送她度轮回,怨气自然就散了。” 众人都有些怀疑的看着叶风,如果不是叶风找到了尸体,他们真的会认为他在胡说八道。 梅清婉凑到叶风身边,低声问:“叶风,你真的会请灵上身?” “我当然会,不过刘秀秀情况不太一样。”叶风沉声回应。 刘秀秀一直被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尸身上还被洒满了黑狗血,而且仔细一看她身上还有一块桃木板子,这都是辟邪之物,她的怨气一直被压制,最终她宁愿自毁魂魄,将所有怨气倾注到这棵李子树上,要让这棵李子树来替她报仇。 她宁愿魂飞魄散也要报复,足以见得她的怨气有多么的深。 只可惜刘秀秀结下的怨果没有伤害到她真正的仇人,却伤害到了两个无辜的人。 这下叶风是没办法让刘秀秀上身的,不过叶风还有办法知道真相。 此时众人即便有所怀疑,也不得不暂且相信叶风的话,因为他是唯一能救施子毅的了。 “叶先生,那你快开始吧。”施老夫人催促道,眼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祈祷叶风不是个骗子了。 叶风点了点头,将刘秀秀的尸骨放在了地上,将她身上的桃木移开,同时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刘秀秀的尸骨上。 明明只是一个鼻烟壶那么大的瓷瓶,但是却能一直涌出水来,将整具尸骨都给浸湿了。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他们这个时候才知道叶风是有真本事的。 尸骨被浸湿后,像是接受了一场洗礼一般,上面粘着的血迹也洗掉了,骨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白。 叶风顺势在桃木板上打坐,紧闭着双眼,双手交叠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刮得树枝刷刷作响,众人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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