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条狗看起来才死没多久,所以埋的也比较浅,很轻易就被挖出来了。 叶风看了两眼,就淡漠的开口:“继续挖,还没挖到我要找的东西。” “叶先生,我看这李子树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尸体,其实就是一条野狗罢了。”施宗元率先开口。 其他亲戚们也附和道:“就是啊,施家的院子里怎么可能有尸体,说不定就是这条野狗被杀了,心有怨气也说不定,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就是了。” 叶风的双眸骤然变得凌厉,幽幽的看向施宗元,“施先生,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儿子了,他的情况可不容乐观,毒疮长在体内,随时有可能窒息而亡,而且内脏的毒疮一旦破裂,就有可能会大出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施宗元脸色惨白,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咬了咬牙道:“继续挖吧。” “宗元,你别听他胡说了,还是赶紧把子毅送去医院吧!” “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随口乱说的,可不能听了他的胡言乱语,耽误了子毅的病情。” 施宗元脸色阴沉,并没有听众人的劝说,还是下令继续挖。 这时,叶风走了过去,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朝着那几个佣人道:“你们挖这里,向下挖一米左右应该就差不多了。” 几人拿着铁锹和锄头走了过来,对着叶风画圈的地方刨了起来。 在几人刨坑的时候,叶风走到刚才挖出黑狗的地方,将黑狗从麻袋里拉了出来,然后抽出一根针对着黑狗的脖子刺了进去,慢慢搅动了几下,针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这下叶风就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一条黑狗,很显然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用黑狗血来辟邪,这条黑狗身上的血已经被放干了。 如果真的在后院里放了这么多血,即便过去了很多天,叶风也能闻出血腥味来,但是叶风环顾四周,没有在周围发现黑狗血的味道, 黑狗血不是在此处放的,那还能是在哪? 叶风正思考着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卧槽!这是……” 众人全都循声望去,纷纷瞪大了眼睛,叶风站起身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眼前的坑内同样是一个麻袋,但不同的是上面洒满了殷红的血,血液干涸后腥臭味就淡了很多,但叶风还是能闻得出来,这便是那黑狗血。 对方知道用黑狗血来辟邪,看来他是猜到这尸体有了怨气,怕那怨灵会找上他。 那几个佣人看到这副场景,谁也不敢去打开那麻袋。 叶风径直走上前去,解开了麻袋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尸体,点了点头:“没错,这才是我要找的尸体。” 说完,叶风把麻袋拖了上来,露出了里面的一副白骨,这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裙子,一看就是个女人,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项链,一头长发还保存完好,垂在身后。 “真的有具尸体,还是个女人!” “我的老天爷啊!是谁把尸体埋在这里的,真是太可怕了!怪不得阿英吃了李子会得病!” 众人惊叹两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此时施家众人俨然已经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叶风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像施宗元,他果然看起来有些紧张,一直紧握着拳头,额头上也冒出一片冷汗来。 “施先生,你认识这个死者吗?”叶风突然开口,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落在了施宗元身上。 施宗元浑身一颤,有些气急败坏道:“你什么意思,她都已经成为一具白骨了,我怎么能看得出来她是什么人?” 叶风摊了摊手,“你别激动啊!我只是问问而已,毕竟这具尸体是在你们施家发现的,而你又是施家的主人,我询问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施宗元抿了抿唇,没有吭声,但眼神却十分不善的瞪了叶风一眼。 叶风心中冷笑,施宗元这是恼羞成怒了,这桩命案要是和他无关就有鬼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众人朝着不远处看去,发现施家院子门口聚集了一帮治安所的人。 施宗元心头猛地一颤,眼神凌厉的看向叶风,“是你报的警?” 叶风微微一笑:“是啊,施先生不用感谢我,毕竟出了人命,报警是必须的,有些事情我处理不方便,还是要治安所的人在场比较合适。” 从叶风知道施太太是吃了怨果才长了毒疮后,就让沈香玉偷偷的报了警,他们刚把白骨挖出来,治安所的人就刚好赶到了。 此时施宗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紧的握着,看起来像是要打人的模样。 治安所查案,施家就算再有权势也不能阻拦,只能让众人来到了后院。 梅清婉带着众人赶到,和叶风对视了一眼,径直走到他面前,低声道:“你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香玉姐打来了电话,我还不知道你都已经回彭城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她许久都没见到叶风,还以为他回到彭城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结果是有了案子才会通知自己。 叶风嘿嘿一笑:“我凌晨才到彭城,早上就来施家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梅清婉听他这么解释,心里才高兴了一些,随后问道:“施家发生什么事了?” 叶风指了指地上的白骨,“这具尸体是从李子树下挖出来的,死了大概一年多了,年纪大概在四十出头模样,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型偏瘦。” 众人看了看叶风和梅清婉,这才发现叶风竟然和治安所的所长这么熟悉。 梅清婉扫视了一圈,解释道:“叶风是我们治安所的办案顾问,安城的杀人案他都会参与调查。” 话音落下,众人开始恭维起来:“怪不得叶先生这么厉害,十分确认树下有尸体,原来是治安所的顾问。” “真是年轻有为啊!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了。” 施家的亲戚们就是一群墙头草,知道叶风和治安所的关系后,生怕叶风找他们的麻烦,所以连忙开口讨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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