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走了。 小之有点难过。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想出去,可是又怕跑丢了不安全。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门外的光洒进来,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小之一眼就看出这是赵云辞。 他站起来跑过去,抱着赵云辞的腰,赵云辞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将他抱起来。 小之瘦了。 小之被他抱在怀里,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将头埋在赵云辞的脖子间,赵云辞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很香,很暖。 赵云辞显然很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他拍拍小之的后背,想把他放下来,可是没有成功,干脆抱着小之出来。 叶檀在外面瞧着他两,微微挑了挑眉。 三个人回到客栈,小之洗了个澡,现在他很黏赵云辞,洗澡的时候,赵云辞也必须在跟前看着,赵云辞倒是很有耐心,他也不说话,就待着,小之就很安心。 洗了澡,换了衣服,小之很快就睡着了,恍惚间,他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头。 不是赵云辞的手。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娘,虽然爹说他娘死了,他也从来不提,可小孩子,哪里有不渴望娘亲照顾的? 他无数次想过他娘若是活着,是不是也像别的小孩的娘一样,抱着他,给他讲故事,他摔倒了,娘也会轻轻吹吹伤口,告诉他,呼一呼就不疼了… “这小子吓坏了。”叶檀看着小之脸上的伤,只觉得碍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对赵云辞说:“你去走一趟。” 赵云辞点点头,出去了。 小之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 醒来,天已经黑了,他还在客栈,桌上点了灯,四周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小之这回遭了罪,比以前脆弱多了,眼睛酸酸的,不知道怎么就想哭,眼泪还没流出来,门就开了。 叶檀端着饭菜进来,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只招呼他:“醒了就过来吃饭。” 小之的眼泪吞了回去,他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看叶檀摆放碗筷。 “赵云辞呢?”他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 叶檀说:“有事出去了。” 小之抿了抿唇,叶檀笑着看他。 “多吃点,感觉瘦了。” 小之夹了一块排骨,慢慢的吃,吃着吃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碗里掉。 叶檀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她也只是摸了摸小之的小光头,小光头最近长出一点头发,毛茸茸的,摸起来手感很好。 小之哭了很久,他擦干眼泪,觉得有点丢人,饭也不吃了,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睡了。 叶檀“…” 小孩子的情绪果然来的快,去的也快。 赵云辞今晚没有回来,小之白天睡多了,晚上就不困,他好奇赵云辞干什么去了,想问问叶檀,又有点怕。 他刚才哭的那么丢人,叶檀一定会笑话死他的。 他偷偷探头看了看,叶檀很专注,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之偷偷缩回了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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