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边陲并不安定。 和大顺燕北的流放村,楚国西南的大理一样,这里也有很多流放过来的罪奴,一些犯了事躲过来的逃犯,以及一些江湖人士。 平谷城更是如此,这里风沙大,环境恶劣,还常年有外族骚扰,人也都是粗狂豪爽,一言不合就开打。 小之正吃着饭,差一点就被飞来的盘子砸到了,他惊讶的往后看,只见原本不认识的两桌人打了起来,小之往赵云辞身边挪了挪,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那两波人已经不打架了,似乎是打错了人,又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小之“…” 还真是让小孩子费解。 赵云辞只管干饭,对别的事不太关心,小之就偷偷看了眼叶檀。 被发现了,他就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 叶檀抬头看他,笑的一脸慈母样:“怎么?你不喜欢这?” 小之摇头。 他非常特别及其不喜欢这里。 叶檀说:“这里可是犯罪者们的天堂,你爹爹就喜欢这地方。” 小之皱眉,叶檀这个人非常坏,经常在他面前说他爹的坏话,并且把厌恶两个字毫不掩饰的摆在脸上。 小之有点不高兴。 叶檀说:“你瞧瞧这里的人,人家敢当面动手当面解决问题,至少也算的上磊落,像那种装模作样欺骗无知少女的渣男,才是最恶心的。” 小之“…” 为什么又在内涵。 “我爹不是那样的人。”小之也不高兴了。 叶檀:“他就是!” 李肃这种人,叶檀最烦。 小之气的脸都白了。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指着隔壁桌刚刚打完架的一群人说。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喧闹的人群忽然静了一下,然后小之没有收着的声音就清楚的传进了他们耳中,格外的清楚,突兀,加上小之的小手指还指着人家,想狡辩都没办法。 那桌人朝着他们看过来。 小之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叶檀不动声色的看戏,摆明了不管闲事让小之自己解决。 小之推了推赵云辞,赵云辞还在干饭,这地方的羊肉实在好吃,他哪里顾得上和小之闲扯淡。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你这小娃怎么说话呢?”那桌有位客人说了一句,生气归生气,也不想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 小之抿唇不语。 他虽然害怕,可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叶檀还有脸说别人?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的事她也没少干。 “我…”小之眼看没人帮他,鼓足勇气认怂:“对不起大叔,我不是故意的。” 他长的可爱,又这样道歉,隔壁那桌人也就没在追究。 事情解决了,小之终于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 他一抬头,就发现叶檀在看他的笑话,他有些生气,不想理会这个恶毒的女人了。 吃过了饭,他们就找了家客栈住着,小之不想和叶檀赵云辞睡,叶檀说:“那行,我一个人睡,你和赵云辞一起。” 小之也不愿意。 叶檀眯眼:“那出了事可不能怪我了!” 小之不屑,能出什么事,真是大惊小怪。 结果就是,小之在睡梦中被人抱走了,等他一觉醒来,已经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小之“…” 赵云辞救我…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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