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的孩子似乎是饿了,扯着嗓子,小脸皱巴巴的没命的哭。 李肃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忽然觉得有趣。 外面的大婶说:“孩子是不是饿了,快给孩子喂些奶。” 李肃应了一声,去叫彩云,可彩云一动不动,他意识到不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掀开被子才发现,被褥上全是血。 李肃愣了一下,对门外的婶子说:“有血……” 门外的婶子开门进来,看见床上的彩云,吓的一个踉跄,着急大喊:“还愣着做什么,快……快去喊人……” 彩云死了,怀着怨恨和不甘死去,到死都没能抱一抱她的儿子,或许到最后一刻,她因为这个孩子身上另一半的血,也对这个孩子心生怨恨。 谁知道呢! 李肃觉得这是个新奇的体验,他跟着众人忙忙碌碌的处理后事,众人都以为他难过,谁也没去责怪他,也不用他做什么,直到彩云下葬后,负责照顾孩子的大婶将孩子送到了李肃手上。 李肃觉得自己多了个麻烦,他看着孩子已经不那么丑的脸顺手将孩子递给大婶。 “送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大婶愣愣的抱着孩子,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李肃是受了打击疯了。 大婶连忙追上去。 “这是你的孩子,他身上留着你的血,为了他你也得振作起来。”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李肃,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大婶手里的孩子,问:“他会像我吗?” 大婶点头:“你的儿子不像你像谁?你看这鼻子这眼睛,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李肃想笑,塌鼻子,小眼睛,哪里像他了?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孩子。 忽然想看看这个小家伙会不会像他? 一定很有趣! 李肃笑着和大婶道了谢,抱着孩子往村外走。 大婶喊道:“你走错了,你家在那边。” “不要了!” 大婶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的走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大婶是真觉得他接受不了彩云死去现实,才成了这样。 “真是个好男人啊,可惜彩云妹子没福气。”大婶喃喃的说着还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 陶真打了个喷嚏,齐国风是真大,才十月就冷起来,昨天还下了一场雪,她将前两天晒好的冬衣拿出来,递给裴湛,裴湛搓了搓手,穿上衣服。 “天冷了,不如咱们熬点御寒的药汤发给城中百姓如何?” 裴湛笑着点头:“行,都听你的。” 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陶真脸一红,裴湛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长相越发成熟稳重,脸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典型的英俊小白脸长相,到是比年少时候更多了几分魅力。 这张脸,陶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别闹了,该出去吃早饭了。”陶真说着,先跑出了门,再待下去,裴湛又不知道要做什么,闹的太久了,被人笑话。 她走到前院,就见下人们围在一起闹哄哄的。 “怎么了?”陶真走过去问。 一众下人们这才抬头,看到她忙说:“夫人,这有个孩子。” “孩子?”陶真狐疑的看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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