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云涧要选择燕明修,那就意味着,他要远离他生活的地方去一片未知的地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季寒问:“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燕镜宵说:“让他们两个做决定。我不做猜测。” 都云涧在山后的山泉中找到了燕明修,他正蹲在泉水边喝水,眼睛在阳光下是绿色的,像山上的草木。 “你不开心,”燕明修说。 都云涧舒了口气,若是没失忆之前的燕明修一定会跟他走,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为什么?”燕明修问。 都云涧反问:“你很在意我开不开心?” 燕明修沉默了一瞬点头:“是,我很在意。” “为什么?”都云涧说:“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燕明修碧绿的眼睛里产生了迷茫。 是啊,为什么呢? 大概是这个人身上表现出来的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情感让他在意了吧。 他问:“我们以前是怎样的?” “认识!”都云涧笑了下:“你想听吗?” 燕明修点头。 都云涧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年轻,意气风发,天不怕都不怕,谁都不服谁…” 小溪潺潺的流,李肃怀疑的看着每一个人。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 季寒背叛了教主该死。 都云涧困着他该死。 他若是把燕明修和燕镜霄带去给教主,他说不定能做个长老… 李肃计划一大堆,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明显心不在焉,不过还是吃了两大碗。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慢悠悠的起来,不出所料,房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出了门,洗脸,刷牙,又去厨房找了些吃的。 这馍馍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又干又硬难吃的要死。 李肃叹了口气,他从早上等到傍晚,没有一个人回来。 嗯… 这些人应该不会回来了。 “你…”一个声音传来,李肃抬头,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的清秀姑娘,姑娘诧异道:“燕大哥呢?” 李肃整理了一下心情,露出个温和且带着落寞的微笑。 “他们有事先走了,这房子让我看着…” 他吃了一口早已冷掉的馍馍。 姑娘看了一眼:“你就吃这个啊?” 李肃可怜巴巴:“我不会做饭,只能吃这个了。” 姑娘犹豫了一下说:“你等等……” 她跑回家,很快就又像一阵风跑了出来。 “这个给你。”是几个包子。 姑娘的包子个大馅薄,非常好吃。 李肃全吃了。 “谢谢你,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 姑娘红了脸:“你喜欢就好。” 姑娘送完包子就回去了,本来打算离开的李肃,决定留下来。 他渐渐的和姑娘熟了起来,姑娘叫彩云,也是外来户,家里只有一个瞎了眼的奶奶,不大出门,平日里她们会做点手工出去卖,要么采点药,勉强能维持生计。 李肃经常帮她干活,和她一起采药,渐渐的彩云就对李肃产生了好感,李肃只等着她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而这一天也很快到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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