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叫飞山村,名字取的很霸气,却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不过这里除了李肃是个南方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北方人,才几天就有点受不了这里闷热潮湿的气候以及会时不时跑进家里的蛇。 燕明修却很喜欢这里,他喜欢这的山,更喜欢这的水,正如燕镜宵说的那样,水很甘甜。 燕臻也和村子里的孩子们玩在了一起,季寒从未见他这么开心过。 只有李肃心事重重,他时常盯着燕镜宵看,他觉得此人就是尙小月,至于是不是月神,还不能确定。 毕竟他不太信神。 都云涧问季寒:“所以,你找燕明修做什么?” 季寒说:“他是药引子。” 都云涧皱眉:“什么药引子?” 季寒说:“他吃了龙骨散,就是药引子,当年若不是叶檀将他送去龙血藤那,龙血藤帮他吸收了龙骨散,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都云涧眯眼,声音有些冷:“所以呢,他为什么是药引子?” 季寒道:“李长老你知道吗?他以前就是跟着李稽的,他在研制长生不老药,龙骨散就是药引子,本来当时他们抓住了燕明修,燕明修也病的快死了,可他遇到了叶檀,而叶檀身边有个人,他是李长老的亲传弟子,他知道药方,也知道药引子应该怎么做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他欺骗了叶檀,让叶檀带着燕明修到了龙血藤那里……” 季寒顿了顿:“现在的燕明修就是活的药引子,你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人能拒绝得了长生不老的诱惑吗?” 都云涧想到了什么,瞬间脸色难看:“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是,可你觉得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都云涧当然知道组织的手段。 也知道燕明修对外界那些人意味着什么。 谁能拒绝的了长生的诱惑?到时候,他们难道能与全天下为敌?一旦燕明修落入了那些人手里…… 都云涧只觉得头皮发麻,阵阵凉意窜了上来、 怎么办? 要怎么办才能躲开? 他忽然看向季寒和燕镜宵:“那你们呢?你们把他弄来这里是为什么?” 季寒说:“我对长生没有半点兴趣。” 燕镜宵说:“我想死都死不了。” 都云涧并不信任他们。 燕镜宵说:“我只是不想让李稽得到他。” 他舒了口气声音有些冷:“李稽不可以醒来。” 都云涧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李稽还活着,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沉睡了或者被关起来了,燕镜宵不希望他的人找到燕明修而醒过来。 这么说来,这兄弟两个勉强算是他们这边的,不过也不排除他们要杀了燕明修一劳永逸。 燕镜宵看出了他的想法,他说:“我不会杀人。” 他做不到。 杀生这种事,有的人做一次就能习惯,可是有的人这辈子都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宁可死,也举不起刀,杀不了人。 他长舒了一口气:“的拜月教传说中,真正的月神是来自海上的鲛人,鲛人幼年就是不分男女的,只有长大后,才根据自己的需要分化,有一个鲛人对岸上实在好奇,便忍不住上了岸,结果鱼尾变成了双腿,他靠着这双腿到了楚国,他才是楚国人的先祖,因为大海潮汐和月亮息息相关,鲛人本就是最早的拜月族,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拜月教,也就是说,月神本来就是鲛人,与我无关,我只是李稽的阴谋推出来迷惑众人的挡箭牌而已。”biqubao.com 都云涧诧异的看着燕镜宵,不明白燕镜宵说这些做什么? 燕镜宵给他指了一条路:“你们去海上吧,离开东洲大陆,李稽就永远也找不到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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