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霍行皱眉问。 他实在想不通,他自问对小金其实也没有多好。 小金笑着看他:“为什么你们总爱问为什么?没有理由啊,我就是很喜欢和霍叔叔在一起。” 霍行可不觉得。 “我考虑考虑。” “好。”小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等霍行走后,他脸上的笑容就完全的褪去了。 不是说长生不老吗?他就是想知道如果霍行死了,他会不会死。 反过来说,如果他不能长生,那他万一死了,一个人上路多孤单,得找个人陪着 至于为什么是霍行…… 这要什么理由,可能霍行是待在他身边最长对他还没什么所求的人,也可能是因为小金身边也只有霍行。 霍行回去后,周芝芝已经做好了饭,见他进来招呼他吃,霍行说:“我去叫小金。” 周芝芝拉住他,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才说:“小金你打算怎么办?” 霍行摇头:“我还没想好。” 周芝芝不喜欢小金,她说:“我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不好,你要小心,虽然这次他也帮了我们,可是一码归一码,” 她知道霍行很正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正因为如此,他就很容易吃亏。 周芝芝这几天沉浸在和儿子丈夫团聚的喜悦中,也忽略了霍行。 霍行是个成年人,她只能提点几句,多的就不方便说了。 霍行点点头,吃饭的时候,他就在观察白天,白天不吃饭,也没有进食的需求,怎么说呢,他就好像真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完全丧失了人类该有的需求。 霍行不经在想,他还算是人吗? 还有那些鬼藤,到底是什么东西,当初他的一把火,真的烧死那些东西了吗? 霍行总觉得那天遗漏了许多,他想了一夜,最终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他和韩宇交代了一声就出了门,他打算去唐村在看看,韩宇不放心:“霍兄弟,你可好好的别作死了行吗?那个鬼地方那么邪乎,你一个人去,万一回不来呢?” 霍行心意已定,小金说:“我陪霍叔叔去吧。” 霍行正有此意,他不放心让白家一家三口和小金待在一起。 吃过饭他们就一起出发了,周芝芝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让霍行小心。 唐村和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没了那些干扰的东西,而且路上有许多杂乱的痕迹,显然有很多人来过这里。 他们走过的时候,还看见路边有人在捡东西,而唐村一片萧条,早就被人抢劫一空,大火也烧掉了不少,什么线索都没有。 霍行上了山,那个山洞外面黑漆漆的,都是当初着火的时候烟雾熏出来的痕迹,霍行走到洞口,里面有一个腐朽刺鼻的味道。 “你要进去吗?”小金站在洞口问。 霍行点头。 尽管知道烧了不少,可他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小金没说话,只盯着山洞看了一会儿,没多久,霍行捂着鼻子出来了。 山洞烧的什么都没了,即使有也被后来的人抢空了。 “还要走吗?”小金问。 霍行说:“我去看看那颗鬼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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