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装小孩子!” 霍行想起从前,这人没比他小多少却还欺骗他,叫他叔叔的模样,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小金看着他:“我没有装小孩,我本来就是小孩子。” 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大人吗?” 那当然是不像的,小金就是个少年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行无意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压着声音问。 小金说:“你知道人在得到了权力和金钱后,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吗?” 霍行认真想了想:“永生?” 小金点头:“对,就是长生不老,这个世上太多有权有势的人,他们得到了一切,就开始想如何让这种权力和财富延续,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者。” 霍行好像懂了什么。 “拜月教的势力发展的这么大,这么嚣张,却没有任何官府来阻止,追查,你不觉得奇怪吗?” 霍行确实觉得奇怪,就单说拜月教的人犯了罪,朝廷也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们都知道,只不过,那些位高权重者们有欲望,他们有所求的东西,只有拜月教能给他们。”小金嘲讽的笑了:“想想看,长生不老啊,谁会不动心呢!” 霍行皱眉。 小金继续说:“白天所在的那个镇子,只是唐文岩的一个试验点,只不过被白天发现了,唐文岩不得已,才带人撤走了,这个唐村也只是其中一个地点,在这个东洲大陆上,有人给他们提供地方,提供保护,唐文岩抓了无数的女人孩子,动物,他们拿这些人做药人,改造他们,折磨他们,试图找到所谓的长生不老的办法。” 小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充满了霍行看不懂的复杂和绝望。 “我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我的父亲是谁,没人知道,或许是一个随意找来的采药人,或者是哪里的打手,过路的人,谁知道呢,她被洗了脑,不顾一切的怀了孕,开始吃药,一碗接一碗,到生孩子那天,她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她死在了床上,而我出生了!” 小金忽然笑了起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记得我出生后的所有事,在那些人以为我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能听得懂他们的话,记住他们所说的,我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我也清楚地的意识到,我该逃跑,只要逃走了我才能活下去。” “可是逃跑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我自出生就和别人不同,和我差不多的孩子都死了,有的出生就是死胎,有的没活过十岁,只有我是完美的,李大夫对我倾注了希望,可他又是个奇怪的老匹夫,不想那么早被人知道我的事,于是藏着掖着,结果被我找到了机会逃了出来。” “我在外面流浪了好久好久,唐文岩杀了李长老上位,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可他并不知道李长老给我吃了什么药,他用尽了办法都没能得到想要的,而我又找到了机会逃了出去。” 小金没继续说那些事,而是很认真的对霍行说:“霍叔叔,我找到白芝芝和那个孩子了,现在他们在安全的地方,你带他们就离开吧,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再也不要追查唐村的事了,你一条命可不够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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