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霍行躲在暗处,看着被带出前面的小金。 他……他和唐村有关系? 不,他就是唐村跑出去的人! 霍行惊讶的合不上嘴。 是啊,小金的出现本来就奇怪,当时他莫名其妙出现在陶真和裴湛身边,后来又辗转流落在他手里! 他想起得知自己要来唐村时候,小金的反应,他很害怕也很忌惮,一直在反对…… 另一边,季寒也觉得小金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唐文岩说:“你别看他现在才十几岁的样子,其实他已经二十八岁了,他可是我们最成功的试验品,” 试验品! 这个词还是教主提出来的。 季寒怎么看小金也只有十几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活脱脱就是个少年,怎么会二十八岁呢? 唐文岩给他解释:“这小子生下来就比常人长得慢,几年都没有变化,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很会欺骗人,所以当年叶檀和赵云辞来,也没防备他,他欺骗赵云辞带他离开了唐村。” “你的意思是……”季寒看着小金:“当年他被赵云辞带走的时候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其实已经十几岁了?” “没错!”唐文岩站起来,走到小金身边,小金长的非常漂亮,像个充满危险的漂亮毒物。 “我以为他死在外面了,没想到啊,他居然能活这么长时间……他真是咱们拜月教最伟大的作品。” 季寒也站起来,他走到小金身边,怎么看都是个孩子,可他知道唐文岩不会说这个谎。 小金看着季寒笑:“我认得你,你是大顺的皇帝陛下。” 季寒说:“我已经不是皇帝了。” 小金丝毫不慌张,而是反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叫你季堂主,你是组织的堂主吗?” 季寒觉得他有点意思,于是点点头。 小金忽然舒了口气问:“你认识霍行吗?” 季寒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头:“认识。” 小金说:“他可被你害苦了,若是以后遇到他,你能帮我给他带句话吗?” 季寒有些好笑:“什么话?” 小金想了想说:“帮我告诉他,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季寒觉得他说话也像小孩子一样可笑幼稚。 唐文岩让人将小金带了下去,他和季寒又低声说了些什么,霍行偷偷跟上了压着小金的人,看见小金被关进一间房间,门口只有个小童守着,霍行没有行动,等到篝火晚会散了,村子里安静下来,他才偷偷去了关小金的屋子。 小金没睡,他靠墙坐着,眼神清明,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挑眉:“霍叔叔,你真的在这里。” 霍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你真的二十八岁了吗?” 小金看他面上有些难以掩饰的慌张:“重要吗?” 霍行:“很重要。” 小金点头:“准确的说,还有两个月我才满二十八岁。” 霍行心中惊骇,不过在唐村待着时间长了,他的接受能力也高了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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