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他们对小木屋的事一无所知。 昨晚怪物徘徊才离开,霍行当机立断,叫上韩宇和周古离开了木屋进入林子,很快到了山洞前。 他们望着山洞,彼此对视了一眼,成败就至此一举了。 太阳吝啬的洒了一点光,勉强能看清楚周围的事物,怪物们分批出动,准备去小木屋逮人。 周古说的没错,怪物们或许不如他们聪明,可他们确实是有神智的,也许还有个神智更强大的怪物在操控他们。 第一批怪物离开后,周古和韩宇就出现了,他们设计抓了一个采药人,用他们引走了剩下的怪物。 霍行拿着松树油偷偷进了山洞,因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轻车熟路快到了藤蔓跟前。 藤蔓依旧在呼吸,像个人一样,看着就叫人觉得诡异。 霍行将松树油放好,准备点燃火折子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不对,他低下头,看见一大团黑色的头发将他的双脚缠绕,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头发已经拉扯着他往后拖去,霍行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藤蔓,和黑色的头发相互拉扯,不过,他的力气到底不如怪物,很快就被拉到了怪物身边,这个怪物没伤害他,因为他身上有鬼藤的味道,怪物只是歪着头看着他,霍行的四肢动不了,如今彻底沦为了怪物的鱼肉,他也紧张的看着怪物,似乎透过那浓密诡异的黑发和怪物来了个对视。 霍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眼前这怪物是能听懂他的话的,他是有神智的,于是他尝试开口:“我不是坏人。” 怪物看着他无动于衷。 霍行说:“我来这里找人的,找到了我就走。” 怪物依旧看着他,就在霍行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缠绕着四肢的头发忽然收紧,将他往四个方向拉扯,似乎想要将他活活分尸,霍行彻底慌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却也挣扎不动,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怪物因为头发被扯开露出来的脸。 霍行只觉得浑身僵硬,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 “白天!” 缠绕的头发不动了,霍行周身都疼,可他顾不得了,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怪物,怪物僵硬着身体不动,露出来的眼睛全是黑色,没有半点眼白,空洞且茫然的盯着霍行。 “白天,你是白天!”霍行的心被巨大的震惊包裹着,他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怎么办? 怎么和周芝芝交代。 为什么白天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霍行脑子几乎乱了。 而白天还盯着他,他应该是不认识霍行,可他还记得白天这个名字。 “我是霍行,你还记得周芝芝吗?她是你的妻子,还有你们的孩子……” 霍行的话白天没什么反应,却没有继续攻击霍行,他在原地站了半晌,似乎在思考白天是谁?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两个字特别? 白天……白天……白天…… 他觉得痛苦,周围一片混沌,他和整个世界像是隔着厚厚的橡胶围墙…… 白天……白天……白天…… 什么是白天?谁又是白天? 白天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他好像要抓住什么了,可是怎么也住不住。 到底什么是白天!! 他的喊声吸引了附近的怪物,霍行听到周围传来的声音,他再次躲进了藤蔓中。 没一会儿,四周就站满了怪物,足有百人,霍行认真的看,没有发现徐尚清。 要么徐尚清当初和白天不在一起,或者在一起,可徐尚清后来没来这里,要么徐尚清成了和他一样的角色,最后不是被藤蔓吸收了,就是被采药人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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