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刚想出去,忽然又顿住了,或许是直觉又或许是多年的经验,霍行察觉到了危险,他没有动,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之前的怪物出现了,他的头发很长很长,已经超过了正常人头发的长度,而那些长发像是有生命一样四处探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才再次离开。biqubao.com 霍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山洞出来,他找了个地方洗干净身上的黏液,回到了木屋。 今天人少了很多,那些采药人连饭都不吃了,只直勾勾的盯着霍行他们,像是随时都能扑过来吃他们一口。 韩宇受了点伤,不过无伤大雅,他们聚集在霍行的小屋。 霍行说了下藤蔓的事。 韩宇道:“那应该就是鬼藤的老巢了,这些怪物守着,一定很重要。” 周古忽然问:“你们说这些怪物有没有神智?” 韩宇说:“没有。” 周古看霍行,霍行也在思考,之前他和韩宇一样认为是没有的,可是那个长发怪物最后那个行为可不像没有神智的。 韩宇苦着脸:“不会吧,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有神智…” 他想想都觉得害怕。 他们今天也发现了,怪物和怪物确实是有区别的,有的弱,有的却很厉害。 众人愁容满面,周古看向霍行:“你想怎么做?” 霍行:“杀死鬼藤!” 韩宇:“哪里有那么容易,那么大一团。” 周古却说:“既然是藤蔓,也是植物,植物属木,当用火。” 霍行也这么想,那么多藤蔓砍不断,除了用火,别无他法。 只是用火也很难。 先不说如何去那个山洞,那个藤蔓那么多,怎么烧起来也是个问题。 搬木材不现实,木材烧起来需要时间,光是送进去就是个问题。 “用油!”周古说:“可是怎么弄到油?” 他们连灯油都没有。 韩宇:“我有办法。” 韩宇是本地人,自小在山上长大,据他说山上有一种松树产油,这种油十分易燃,只要一点点就能起火。 他们三人迅速起身,很快找到了那种树,并且找到了一点油,试验了一下,果然很顺利的就点燃了。 “周古继续收集药材,我和韩宇收松树油。”霍行说。 大家都没有意见,收松树油固然重要,可是收集药材也重要,不然会引起药童怀疑,而且他们需要从药童那换解药拖延时间以便收集更多的松树油。 三人说干就干,就这样忙碌了几天,这一片林子的松树油差不多收集完了,加起来有几个拳头大小。 这两天采药人们越来越不对劲,怕是很快也会行动,而同时他们的人数也在减少,不知道是谁说,只要吃了霍行他们,那些怪物就不会攻击他们了,这让采药人们更加的疯狂,今天晚上,他们就直勾勾的盯着霍行等人,那眼神叫人头皮发麻。 “明天行动。” 松树油差不多够了,若是再不行动,采药人也会行动。 这一夜注定无眠,外面的怪物们越来越兴奋,趴在窗外久久不肯离去,采药人们被香味刺激的几乎发狂,有人忍不住想出去,被怪物拖走了,其他人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天一亮,采药人们就推开门,他们今天就要吃了那些香人,一刻都等不了了。 可等他们推开门,却发现那些香人们都不见了。 “他们跑不出林子,今天,一定要抓到他们。”采药人暴怒,带着一群人追了出去。 药童们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采药人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等结束了,他们就能下山了,这一趟可出来的够久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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