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盯着眼前这人,觉得他有些熟悉,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人笑道:“大人可能不记得我了,当年大人刚来稽查司的时候我们有过几面之缘,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霍行感觉未必是好事。 他能坐稳稽查司司长的位置,不只是有能力,也有手段,当年他也处理了一批人,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当年那批人其中之一。 如果是,那就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了。 见霍行如此警惕,那人笑了:“大人不用紧张,其实……我和大人并无仇怨,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霍行看着他,眼眸微微沉了沉:“什么叫各为其主?你是谁的人?” “谁的人啊……” 那人想了想,饶有深意的问:“霍大人又是谁的人?都说你是假皇帝的人,大人是吗?” 假皇帝就是季寒。 季寒的事霍行其实也不知道,不过当时裴湛走的时候隐晦的提醒了他一下,只不过他是季寒一手提拔起来的,不管季寒是不是真的信任他,他在别人眼中都是季寒的人,季寒逃走后,霍行也不能独善其身,他选择来帮周芝芝找人,一来是出于情分,二来当然也是为了躲避,他走的远远的,远离京城,远离权力中心,才能勉强保住一命。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季寒可从来没拿他当自己人。 霍行盯着眼前这人,他所谓的各为其主,有可能是季寒,也有可能是当今的新皇…… 具体是谁,霍行不能肯定。 “你看我是吗?”霍行反问:“我若是有主子,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那人嗤笑:“说的也是,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说了“咱们”霍行就跟了上去。 那人说他叫周古,霍行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一个人你觉得熟悉,想必是在哪里见过的,可是名字没听过,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又在霍行周围…… 霍行想到了一个传言,都说皇帝身边养了一帮暗探,平时就潜伏在各处,监察这些个官员们,以方便皇帝更好的了解监视这些人。 这个周古很可能就是这种人,如今他出现在这里,是季寒来了?还是新皇?biqubao.com 这个地方虽然属于大顺,可管理混乱,鱼龙混杂,新皇会派人来这里探查?如果真的派了,是什么人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那个唐长老是拜月教的人,季寒也是拜月教的人,如果是季寒的人,会沦落到和他一样上山采药的地步? 霍行还是不能肯定! “这边……”周古朝着另一条小路而去,霍行跟着他,林子很大,两个人走了许久,才来到了一处平地,周古说:“我们休息一下。” 霍行问:“我们去哪里?” 周古:“采药啊,不然还能去哪里?” 霍行以为他是在敷衍,结果却让他意外,周古真的是来采药的。 霍行抱着药材回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韩宇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回不来了。” 霍行随意点点头,为了避嫌,他没和周古一起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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