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没有成功! 李肃的手下根本没近身,就被都云涧全部斩杀,他甚至没有留下活口,似乎根本不想盘问这些人是谁在指使,当然,也有可能他早就知道是谁。 楼里的人都匆匆逃命去了,花魁吓的花容失色还尿了裤子,李肃决定要换个花魁。 一阵兵荒马乱,众人跑的跑逃的逃,李肃也准备离开的时候,中年美男站在了他身边,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李肃,李肃的头发阵阵发麻,仿佛下一刻美男就要拧下他的脑袋。 “我…” 李肃还没解释,就被人打晕带走了。 等他醒来,已经在一个庄子里,他被绑着在太阳下晒了好几个时辰,口干舌燥,快要干死了。 而那两个人却坐在阴凉的地方吃冰镇的西瓜。 李肃咽了咽口水,还没开口那个中年美男似乎有事走开了,他一走,那个瘦的脸上淡定从容的表情没了,他蹲在旁边将刚刚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之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还是他的手下将他扶了起来。 那人漱了漱口,身边的手下红了眼睛,却没说什么。 李肃看了一眼,他知道那个中年美男就在不远处看着。 这倒是有意思了。 过了许久,中年美男才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木雕,是个翩翩少年的模样,瘦男人爱不释手,眉眼也染了笑。 “我想喝水。”李肃忽然开口。 瘦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不负之前的温和,反而刻薄又狠毒。 “你还想喝水?”他恶意满满的笑着问。 李肃道:“我渴了啊…” 顿了顿他又说:“你们是谁,抓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燕明修气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李肃点头。 “把骊山赋背来听听。” 李肃“…” “我学识不是太好。” 燕明修嘲讽道:“不会背书,去妓院倒是很轻车熟路。” 李肃干笑,知道自己是被他们发现了,正想怎么脱身的时候,只听燕明修说:“青云,把他舌头拔了。” 李肃“…” 燕明修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拔了他的舌头。 李肃无比清楚这一点。 … 雨后的空气沉闷还带着草叶子和泥土的味道。 都云涧脊背挺直,他就站在墓碑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肃本想说点什么难听话,可是话到嘴边,也没说出口。他盯着墓碑看,就觉得人生无常,一个人说死就死了,燕明修明明前一刻还说要拔了他的舌头,下一刻他就吐血晕了过去。 李肃乘机挣脱绳子跑了。 回去后他就将手下叫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下来的命令。 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燕明修和都云涧的身份。 他有些好奇这两个人要来楚国做什么? 教内的命令是杀了燕明修,可李肃感觉,他们就是不动手,燕明修也活不久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李肃再次见到燕明修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被拜月教抓住了,因为说话难听,领头的人想打他,被李肃阻止了。 那人和李肃不对付,眯着眼睛看李肃:“你要替他出头?” 李肃嘲讽的笑道:“我就是看不惯你打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领头人脸色阴沉。 李肃又说:“你们抓住他,想来上面的命令应该是变了。” 领头人:“是又如何?” 李肃:“如果他死了。你怎么和上面交代?” 领头人没话了,尽管不高兴,却也没有再真的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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