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笑着攀谈:“多少年没见你了,怎么回来了?” 林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 对啊,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来? 好像是因为一个人。 是谁?到底是谁? 妇人只顾着攀谈,丝毫没注意到林舒难看的脸色。 “你没事吧?吉祥小哥他们也好吧?他和他师父一走啊,咱们这就再也找不到比他们好的纹身师傅了…”妇人絮絮叨叨。 林舒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炸开了。 “吉祥?” 吉祥是谁?为什么他没有关于这个人的片段和记忆。 妇人笑着说:“对呀,你还和他一起卖过东西呢。” 林舒不记得。 他不记得了。 吉祥重要吗? 妇人还想说什么,巷子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声,她脸色一变,说了声回见匆忙走了。 林舒站在巷子里,觉得这里陌生又熟悉,或许…或许他来过这里。 林舒凭着感觉走啊走,最终他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警惕的看着林舒,疑惑:“你找谁?” 林舒脱口而出:“吉祥!”biqubao.com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男人摇头:“找错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门被关上,林舒狐疑的看了又看,最终离开。 林舒觉得头疼,从听到吉祥这个名字开始,他的心就像是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小石子,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吉祥到底是谁? 林舒走进了春香楼,他的到来让门口的人一愣。 “这不是林舒吗?多少年没来了,快里面坐。” 春香楼的老鸨以前是这里的姑娘,她和林舒买过东西,算是熟悉。 林舒掏了银子问:“吉祥是谁?” 老鸨一愣:“你找吉祥啊?” “对!” 老鸨给他说了说吉祥。 “他以前特别可怜,就在街上流浪还经常被人欺负说他是什么二椅子!” 林舒打断他:“什么是二椅子?” 老鸨古怪的看了看他,笑道:“就是那种明明是个男的,却跟个姑娘一样喜欢涂脂抹粉的,看着就不正经,还喜欢男的,这种人在咱们这不稀奇,但是在别处,那就是别人可以捉弄取笑欺负的对象。” 林舒淡淡应了一声。 “他刚来的时候浑身的伤,我正好瞧见过,有个醉鬼喝醉了动手动脚,他不让,那醉鬼带着人把他打了个半死,那伤看着都吓人,我们都觉得他活不了了,正好当时他师父来这里办事看见了,带回去才养活的。” 老鸨见林舒听的认真,她捏了捏手里的银子,搜肠刮肚的回忆吉祥的事。 “是个挺清秀的小哥,性子也烈,后来说去京城发财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林舒知道老鸨该说的都说了,他起身告辞。 老鸨见他走到了门口,忽然说:“你可以去问问许大夫,他和吉祥熟,好像吉祥还喜欢他来着。” “许大夫…”林舒搜寻着他的记忆。 老鸨说:“就在菜市口不远,他在那开了个医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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