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吗?” 裴焕睁开眼,看见了梦里小魔女的那张脸…… 不,这不是小魔女,这是陶真。 他直直的看着陶真,这些年他不回来,躲着不见这些人就是不想面对,裴焕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胆小的人,他懦弱的逃避着一切,以为看不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 可那是不可能的。 陶真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裴焕换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看到那副骨相,它似乎就快要覆盖着陶真的整幅骨头了,裴焕知道,小魔女只是陶真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她和陶真共用一个身体,或许他们也是同一个人,可小魔女死了,却出现在了陶真的骨相上,这让裴焕又不得不怀疑她们或许是两个人呢? 他微微皱眉,陶真诧异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这个眼神有些奇怪。 “大哥?” 裴焕收回视线:“有事吗?” 若是可以他不想看见陶真。 陶真说:“吃饭了。” 裴焕点头:“我等下过去。” 陶真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裴焕也在盯着她,直勾勾的,那眼神叫人觉得不太舒服。 裴焕没想到陶真会忽然回头,他也愣了一下,急忙收回视线,等陶真走后,他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如今父亲回来了,母亲的脸上有了笑容,是个大团圆的结局了,这就是他以前一直期望的,可是他总觉得缺点什么,有哪里总是填不满、 这就是贪心和不满足的体现吧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裴焕这么问自己。 饭桌上,大家虽然没怎么说话,可是看得出,每个人都很高兴,很满足,陶真和裴湛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父母子孙环绕就连他爹也难得带着笑容和裴清高兴的说着什么,和他们小时候看到的严厉的爹完全不同,如今的他可慈祥多了。 叶檀和赵云辞那更加不用说了,裴恒也长大了。 挺好的。 这样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为什么就是不满足呢? 裴焕脸上挂着笑,却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总是格格不入。 他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吃完了这顿没什么味道的饭菜,裴焕要走的时候,叶檀叫住了他。 讲道理,裴焕有点怕这个女人,虽然这么说有点丢人,可却是事实,不只是他,裴焕发现整个裴家的人都有点怕叶檀。 叶檀的气场真的很强大,她就是看你一眼,你都忍不住心虚,忍不住从三岁开始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她知道了。 “什么事?”裴焕故作镇定问。 叶檀说:“就是问问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顿了顿她说:“我感觉你和你的家人之间隔着一层。” 叶檀看着他,神色复杂:“裴焕,我和云辞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你为裴家做的够多了的,往后……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裴焕微微一愣。 这话好像很多年前也有人和他说过。 “你不开心。”叶檀一句话总结了他现在的心情。 裴焕收起了笑容,实话实说:“我开心不起来,” 他好像丧失了开心的权力。 叶檀叹了口气:“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 裴焕一愣,狐疑的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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