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小陶真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手上见了血,她疼的眼泪直流,那几个孩子揪着她的头发,给了她两个耳光。 “就你会讨好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院长卖乖,就刮花你的脸。”那孩子拿着小刀比划着,裴焕看见小陶真呆呆的看着那几个孩子,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冲那个孩子笑了! 她的笑换来了两个耳光。 “再笑!” 小陶真还是笑,那孩子再一次出手的时候,裴焕拉住了他们。 这只是本能的反应,裴焕也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制止他们。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孩子们也愣住了。 他们对大人带着与生俱来的惧怕。 “不许再欺负她,不然打死你们。”裴焕冷冷的威胁。 几个坏孩子吓跑了。 小陶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盯着他,似乎好奇他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裴焕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脸,看着她脸上的红痕,他问:“疼吗?” 小陶真摇头说:“不疼!” 顿了顿她又说:“哥哥,你真好看,你是来救我的王子吗?” “什么…王子?” “王子就是王子了,专门来救我的王子呀。”小陶真看着他认真的说,院里有一本童话书,大家都翻了好多遍,公主有为难的时候来救她的都是王子。 裴焕摸摸她的头:“好,那我是你的王子。” 小陶真笑了。 自从发现能和小陶真交流之后,裴焕在旁人不在的时候就会来找她,给她讲故事,和她聊聊天。 裴焕发现个问题。 小陶真有时候能看见他,有时候看不见。 看不见的是个小哭包,软软糯糯的,和那个外来者有时候很像。 而这个看得见他的,就越来越像小魔女了。 裴焕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说她们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吗。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 “你会离开我吗?”有一天,小陶真问。 裴焕不知道怎么说,他会离开,香点完了,他就该走了。 在走之前,他需要验证一些事。 小陶真有些难过,她抱着黑兔子说:“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到时候你就能永远保护我了。” 裴焕看着她的脸,恍惚间,他想起小魔女的话。 “因为我喜欢你啊,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 “我对你一见钟情。” 裴焕落荒而逃,他去了陶真父亲所在的那个大楼,找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本来静静的靠墙坐着,不说话也不动,可是忽然侧头朝着裴焕这边看过来,他嘿嘿的笑了一下,笑容邪恶:“你是谁?” 裴焕只觉得头晕目眩,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萧厌平静的看着他。 “看到了?” 裴焕点头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她还没醒来,不过…”萧厌说:“你的要求没法达到,这个身体不是谁占了谁的。” 裴焕不意外。 萧厌说:“看来,你早有猜测。” 裴焕沉默半晌问:“她……算是死了吗?” 萧厌说:“严格来说,她才是外来者。” 裴焕站起来,脚步虚浮的往外走。 萧厌:“不等她醒了吗?” “不了!”裴焕声音低沉沙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萧厌在他身后说:“裴焕,过去不可改变,未来不可预测,好自为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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