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庸的话,让裴焕心惊,他万万没想到,裴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裴焕私下派人去南边找文家人,却被得知文忠义那一家子早在很多年前就举家去了齐国。 不过裴焕和人打听了一下,见过文家那个男孩子的人不多,却对那孩子印象深刻,而且有人还半开玩笑的说那孩子和裴湛长的很像。 裴湛和裴焕幼年曾经跟着裴夫人去过文家,当时很多人见过裴湛,裴湛实在是漂亮乖巧让人印象深刻,不过当年出了点事,他们匆匆回来了,并不曾听说这件事。 裴焕越发觉得事情可疑,裴焕派了人去齐国,很顺利找到了文家,可惜的是没见到那位大少爷。 “丢了?什么是丢了?”裴焕看着回来的人一脸不解。 来人说:“据说是当年从大顺去往齐国的路上丢了,丢在了西南,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音信。” 手下又补充道:“当时文夫人又怀了孕,次年就生了个儿子……” 裴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的砸了屋子里他最喜欢的花瓶。 “实在是可恶!”“可恶至极!” 裴焕内心涌上一股无法言语的愤怒。 如果他猜的不错,文家那对夫妻,先是乘着他父亲不在,母亲生产虚弱,偷偷换走了他弟弟,之后带在身边养了没几年,那女人又怀孕了,于是他弟弟就没用了,然后就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扔掉了。 岂有此理! 裴焕无法忍受,齐国西南很乱,他不知道弟弟过的好不好,那么漂亮的孩子,年纪那么小被人扔掉,会经历什么? 文家经商,明明很有钱,明明可以养活他,却将他扔了…… 虽然裴湛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说不上有多少感情,可那也是他弟弟,他的血脉亲人,这世上,夫妻可以和离,朋友可以决裂,唯有血缘斩不断,裴焕是大哥,从小他爹娘就告诉他要照顾弟弟妹妹,裴焕也一直将自己放在大哥的位置上,可是如今,他却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兄弟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裴焕觉得愤怒。 他派了人在西南找,就算希望十分渺茫,他还是希望能找到那个孩子,至少让家里人知道他,他过的好不好。 …… 太子终究是定下了婚事,是他太傅的女儿,太子对此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可惜事情不会因为他的意志为转移,太子这个身份行使权力,享受了好处,也要履行义务。 皇后为了给太子拉拢势力,甚至还纳了几个很有权势的侧妃,这些人成亲前,甚至没有见过太子。 一个个的迫不及待的就跳进了东宫的大坑中。 燕镜宵生无可恋,满脸疲惫的举着钓鱼竿,然而一上午过去了,他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焕啊~”太子无奈道:“其实我一点不喜欢女人。” 裴焕吓了一大跳:“殿下,你……” 裴焕面色古怪,他对兔子成精没有意见,可是……就是惊讶太子居然是个断袖? 太子无语:“你想什么呢,我也不喜欢男人。” 裴焕并没有松口气:“那你……” 太子摇头:“不知道啊。我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 裴焕明白了,太子殿下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权力,富贵…… 人都有七情六欲,什么都没有的人,要么是天生的大圣人,真的无欲无求,要么就是那些东西他早就见识过经历过享受过,所以就不怎么在乎了。 太子是哪一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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