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话在裴焕心头扎了一个刺,裴焕越看越觉得裴英不太像裴家人,他们兄弟三人不是像爹就是像娘,再不济的像祖父,可是唯独裴英,长的不像就算了,性子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裴焕回去就跟裴夫人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很容易就知道了裴夫人生裴英那一年,裴夫人的远亲表哥表嫂来过,当时表嫂也怀孕了,还生下个男婴。 这件事让裴焕很在意,他不由的会想有没有可能这对夫妻,换走了裴家的孩子,同时他看裴英也越发不像裴家的了。 再次见到小姑娘,裴焕就将这件事说了,他没忍住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一家子里长得不像的也很多,为什么小姑娘会这么怀疑呢? 小姑娘一脸惊讶:“还真有蹊跷啊?前段时间裴英得罪了我。我不想让她好过而已。”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裴英和她看上了同一块料子,她本来也没打算非要要,可是姓裴的女人抢了她的料子就算了,还明里暗里的嘲讽她,这她能忍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可是怎么报复呢…… 小姑娘笑吟吟的看着裴焕:“裴大公子,看来我说对了,裴英果然是个野种。” 小姑娘想,真是令人愉快的消息啊,等裴英不是裴家小姐了,她一定把她按在地上狠狠的踩。 裴焕看着她,一时尽然有些无言,难怪组织看中了她,果然是个小魔头。 小姑娘心情不错的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着,裴焕问:“是你鼓动燕白祁和太子斗?” “谁让燕白祁笨了,什么都听他母妃的,高贵妃虽然貌美,内里却是个空空的花瓶。”小姑娘毫不掩饰的说:“我听说皇后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子,我想当皇后。”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想办法嫁给太子?”裴焕好笑的问。 小姑娘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太子太聪明了,皇后也有脑子,我这个身份够不着,可燕白祁不一样,他很听我的话。” 将来他和高贵妃都会很好摆布。 小姑娘笑容邪恶:“大公子,我和你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呀,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裴焕“……” 裴英的事,让裴焕特别在意,他又去问了自己的父亲,裴庸当年不在家,具体的他并不是很清楚。 “你既然怀疑,不如派人去文家走一趟,不过这事最好不要让你娘知道了。” 裴庸沉默了许久又说:“咱们家也是龙潭虎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了,如果真是抱错了,那孩子在外面过的若是不错,就不要让他回来了。” 裴焕皱眉:“爹,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庸深深的看了大儿子一眼,最终点点头,将宫里的事说了。 “陛下和太后貌合神离,太后手里握着能牵制各王爷的解药,这药陛下也想要,让我带人将药配出来……” 裴庸苦笑:“哪里有那么容易,此事一旦走漏风声,太后一定不会放过咱们,咱们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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