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焕观察太子的神色,终于得到了结论。 太子并不想娶妻。 太子故作深沉,一脸为难道:“阿焕,成亲还是要找个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成亲是一种罪过,对我对她都是。” 太子摆出一张厌世脸,用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和他说着话,裴焕一开始觉得不理解,后来他就明白了,太子可能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喜欢皇宫大院。深宫大院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没有太子想要的自由,更没有太子喜欢的人。 皇后看上了几个贵女,身份尊贵,长得不知道怎么样,不过太子明显不喜欢,他借口病了躲在庄子不出门,皇后焦急,皇上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还叫他好好的养病。 太子无所谓道:“我父皇防备我呢,怕我夺他的权,其实他想多了,我不喜欢这种一眼看到头的生活,我要自由。” 裴焕不能理解,燕镜宵有时候总会说一些奇怪的他听不懂的话。 自由? 自由能比荣华富贵更重要吗? 燕镜宵靠在椅子上,忽然说:“如果我有个双胞胎兄弟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替我做这个太子,我就能出去逍遥快活了。” 裴焕“……”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他敢说了。 裴焕喜欢和燕镜宵待在一起,很轻松自在,离开太子庄子,他还在想太子这个人,想的太入神还不小心撞了人,然后裴焕就愣住了,眼前这个人……和太子好像啊。 真的太像了! 鼻子眼睛嘴巴脸,就是太子的模样。 “你……” 那人看他。 眼神很冷,像是要吃人。 裴焕想起太子今天说的话…… 不行不行,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出去! “对不住!”裴焕笑着说。 那人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就像是要摔倒了,裴焕看到自己衣服上沾了血,鬼使神差的招了招手:“你等等……” 下一秒,这个酷似太子的人倒在了地上!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裴焕将这位重伤的太子二号带上马车后,想了半晌还是出了城,将这人送去了太子的庄子。 太子见他去而复返,拢了拢衣袍:“怎么回来了?” 裴焕气喘吁吁,此人太重了,和太子那种整日不运动的弱鸡不一样,人家身上好几块腹肌呢。 “带回来个人!” 太子饶有兴趣的看他,一脸八卦的神情,像极了裴焕每天出门右转路过张大人家时那些说闲话的奴仆。 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果然,人刚放下,太子脸色大变。 “阿焕,你对我太好了!” 裴焕“……” 太子盯着那人看:“他或许真是我那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 裴焕敷衍:“或许吧。” 他给那人处理了伤口,这人身上还有一块胎记,而且身材是真好,至少比太子好多了。真的! 太子恼羞成怒:“你啥意思?孤也不差好不?” 说完,他还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裴焕无奈:“是是是,殿下也不差。” 他跟着看了那人一眼道:“我出门就遇到了他,我觉得不是个巧合。” 裴焕怀疑有人利用他接近太子,图谋不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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