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策可能是最不像裴家的孩子,为人处世越来越像教他的先生,一板一眼,穿着长衫,拿着书本,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总是喜欢给人讲道理,看着像个小大人。 陶真觉得也挺好,裴策很喜欢读书,或许以后能考个功名回来,裴家就能彻底的改换门庭了,可是在哪里考试还是个问题。毕竟裴家“成分”不好。 叶檀闻言笑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我认识一个人,他在朝中做官,最近很有名望,让他收了裴策,裴策也可以去官学读书。”biqubao.com 叶檀说的这个人姓魏,陶真有幸在裴策拜师的时候见过一次,是个很英俊正气的人,很有魅力,她一开始只当是叶檀的普通朋友,后来才知道这人叶檀的前任未婚夫,据说青梅竹马,当年死活不要叶檀退了婚,后来又喜欢叶檀,死缠烂打不成才放弃,如今也娶妻生子了,每次看见赵云辞还要故意刺几句,和这位魏大人的身份地位及其不符,充分证实了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 裴策的上学问题是暂时解决了,裴策也忙碌了起来,除了每天要早起读书外还要跟着赵云辞学习拳脚功夫,很是辛苦,陶真看的有些心疼,可裴策自己乐在其中,并不觉得辛苦,还会反过来安慰陶真,像个小小男子汉,非常暖,陶真的老母亲心感动的一塌糊涂,叶檀也喜欢裴策,逗他就跟逗小时候的赵云辞一样,叶檀私心觉得裴策的性格其实很像赵云辞。 裴清当然也很可爱,可裴清像个小魔女,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叶檀已经看到了她二十年后的样子……这小姑娘绝对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喜欢可以自己生一个。”陶真好笑的看叶檀,叶檀好像特别喜欢逗这种小大人一样的孩子,每次看见裴策不是弄乱他的头发,就是问小孩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看见裴策着急却又说不出话的模样,她就觉得非常开心。 叶檀摆摆手:“我还是算了,不喜欢。” "那云辞呢?他喜不喜欢?” 叶檀摇头:“我家云辞永远十八岁,十八岁当爹太早了。” 陶真生生的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赵云辞喜欢小孩吗?应该是喜欢的,他教裴策的时候十分认真,像个严格负责的好老师,和裴清相处也很愉快,裴清喜欢他甚至超过了她爹,这让裴湛非常不爽。 裴湛抱怨了好多次,说什么赵云辞自己不生,还要过来抢他的孩子。 陶真十分无语,孩子是想抢走就能抢走的吗?而且裴湛这是在吃什么醋? 可这话陶真到底没说,还安慰了他几句。 裴夫人和裴庸到底是夫妻情深,就算一开始不习惯有隔阂,可也没有隔夜的仇,没多久两个人就和解了,毕竟年纪都大了,而且陶真敏感的发现裴夫人脸上的笑容确实多了,有时候看着尽然有了几分小姑娘的姿态。 也是,有人宠着谁都想做个孩子,没人宠爱的孩子,才会早早的成熟,裴家出事前,裴夫人就是被丈夫和儿子们宠着的,是后来的生活让她不得不成熟,不得不面对,如今她再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自然心态就年轻了。 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早年栽好的桃树开了花,粉红色的花瓣被风吹落,散了满院子的香…… 阳光明媚,又一年的春天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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