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死了,挺突然的。 这位皇帝的存在感并不强,可是细想就会发现,他这一生也可以算得上是个传奇了。 经历女皇,慕容皇后,最后杀出重围还剿灭了盛极一时的慕容家。他是笑到最后的人,就连死也没什么痛苦,据说晚上饿了起来吃了一碗面,睡着之后就再也没醒来。 太医都检验过,他就是自然死亡,没有中毒,也没有人谋害他,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也是一种幸福。 他没有孩子,几年前从宗族过继了一个兄弟的儿子,新皇才十四岁,虽然年纪小,可是颇有头脑,小小年纪就有帝王风范。 新皇即位,后宫的人说不上全都换了,但是大部分人都是要处理的,好在新皇是个明君,大部分都是遣送出宫,太医院几个不出彩的老太医以及打杂的都跟着出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裴焕就回来了,这几年这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比起以前好了太多,大概是组织那边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他胆子也大了许多。 裴恒走了五年,回来时候已经没了少年的模样,完全是个高大的男人,只是在哥哥们面前,他还什么都不算,依旧要被大哥揉着脑袋指使着干这干那的。 赵云辞最后回来,他没什么表情,像个隐形人一样静静的观察着众人,裴恒一看到他皮都绷紧了,还是叶檀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虚伪的说:“这是小弟吧?哎呀,都长这么大了,真是没想到,当年来齐国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呢、。” 裴恒看到他们两口子就头皮发麻,是啊,当年他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赵云辞掐着他的脖子就将他提了起来,裴夫人看见后惊慌不已问他们在干什么,叶檀就说赵云辞是想看看裴恒有多重? 叶檀和赵云辞明显是在撒谎,裴夫人和裴恒也知道他们在撒谎,可也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叶檀招呼赵云辞:“过来给弟弟道个歉。” 叶檀倒是能屈能伸:“对不起啊小恒,你二哥当年病了,他的很多行为都不是他自己要做的,他控制不住自己……” 裴恒是裴家情感最丰富也最心软的一个人,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怪赵云辞。 赵云辞说:“对不起。” 裴恒“……” 总觉得他的道歉毫无诚意。 陶真到了叶檀身边问:“李肃怎么样了?” 叶檀笑着问:“你觉得呢?” 陶真和叶檀相处习惯了,感觉这人也挺有意思的,虽然性子很强势,但是说话做事倒是不咄咄逼人,还喜欢逗小孩一样逗赵云辞,每次看见赵云辞板着脸被叶檀逗的绷不住,陶真就觉得很好笑。 “你肯定没杀他,顾忌我和他的亲戚关系,你怕我以后怨恨你,当然,你不是在意我怎么看,只因为赵云辞是裴家人,” 叶檀点头:“说的没错,那你猜猜他去哪里了?我听裴老大说,你在算卦方面很有天赋。” 陶真“……” “是借刀杀人利用别人杀了他,还是把他交给一个能管住他的人并且他还跑不出。” 只有这样才最让人放心。 叶檀点头:“看来你在算卦方面真的很有天赋,我把他交给都云涧他们了,老年人没事带带孩子也挺好的。” 陶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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