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檀坐回位置,对陶真说:“继续问。” 陶真也不是傻子,她定了定心神,看向李肃:“其实如今形势已经十分明了。” “组织和拜月教的最本质区别就是断袖之风和双生子,如果把这些联系起来指向性就非常明显了。” 陶真看着李肃:“这是月神和那位太子的关系。” 李肃神色微微一变,虽然很轻微可是陶真看出来了。 她继续说:“我在楚国待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楚国的拜月神庙里的月神似男非女,那是因为楚国人认为神仙不拘泥于男女,众生平等,男女平等。 拜月教尊重一切平等的爱情,男女之间男男之间,女女之间,可以看得出,拜月教成立的初期是非常善意和包容的,他们的月神也不是个邪恶的人。 可为什么组织会出现?这完全就是个邪教,残忍暴力,嗜杀甚至极端仇视断袖之风,厌恶双生子?” 陶真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李肃一个反应的时间。 半晌她才说:“是月神和太子对吗?” 陶真觉得她抓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组织背后真正老大就是当初那位太子殿下,而且,他和月神的事怕是没有传言的那么美好,那个暗黑的传言才是真的。 太子利用了月神,等他站上高位做了皇帝了,之后又害死了月神。 这个时候,失去的人又成了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所以他成立了拜月教,一开始或许是缅怀月神,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态又变了,他建立了组织,成立了邪恶的拜月教,将月神美化成一个女子,自欺欺人。” 李肃不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证明了一切。 陶真说对了。 叶檀似乎也不意外,陶真的怀疑她早就知道,毕竟她和赵云辞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拜月教的核心人物。 或许叶檀知道的更多。 两个人走出关押李肃的房间,陶真吐了口气。 叶檀笑道:“你很聪明。” 陶真说:“我远不如你知道的多。” “不,你给我了启发。” 叶檀笑道:“在这之前,我一直不确定幕后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只知道是太子,可是太子若是还活着至少几百岁了,我觉得不可能,现在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什么?” 叶檀:“你不必知道,我和云辞会处理。” 叶檀第二天就带着李肃和赵云辞离开了。 裴夫人虽然没说,可是心里大概不太舒服。 又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陶真将自己的猜测和裴湛说了。 裴湛说:“所以,你们都怀疑燕镜宵?” “他也是太子,和几百年前那个一样,我都可以穿越,为什么那个太子不可以重生?” “再说了,不是还有月神,他是被别人神话的人,还是原本就是神,谁也不知道,如果他有什么非自然的力量,也很有可能。” 陶真非常相信鬼神一说,她觉得月神可能不是神,却也一定是个有大才的人,就像历史上的姜子牙,诸葛亮,后人说起他们的时候也都带着神话色彩。 月神应该就是类似这样的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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