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真将自己关于燕镜霄的猜测说了出来。 裴湛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陶真。 “我觉得很有可能。” 不只是裴庸,其实还有裴焕,他的态度也很奇怪,至始至终都不透露组织的消息,也不许他们参与插手,裴焕是在保护他们这不假,可是也没必要什么都不说。 如今看来,裴焕就是怕他们知道的太多猜出了燕镜霄,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也得是大祸临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陶真说:“就算是燕镜霄,咱们不招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就是裴庸…他恐怕无法和家人团聚相认了。 还有裴夫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丈夫死了,如今忽然告诉她丈夫没死,她如何接受? 裴湛也看了裴夫人一眼,又挨着陶真坐下:“这事不能让娘知道。” 陶真点头,不用裴湛说她也知道,这事绝对不能叫裴夫人知道。 … 十三公主被放出来也恢复了身份,皇上还赐了一座公主府给她,一时间,十三公主在盛京风光无限。 陶真看到她也很意外,十三公主女装英气漂亮,在裴家坐了一会儿便沉不住气的问:“裴恒呢?” 原来她还不知道。biqubao.com “小恒出去历练了。” “去哪里?”十三公主有些惊讶又生气道:“他怎么不和本宫说?” 陶真:“已经走了几个月了。” 那时候十三公主还被皇后关着。 “就不能等我出来再走吗!他去哪里了?” “往西边走了。” 十三公主皱眉:“西边经常打仗,他去西边做什么?” 整个东洲大陆总的上来说还是很太平的,所以裴恒去西边也没什么问题,至于打家劫舍的土匪,哪里都有,裴恒走的时候,陶真让花铭跟着他了,花铭也是燕明修当年给裴湛的暗卫,不过他恐女,留在裴家显然不合适,到是跟着裴恒更好。 可十三公主却很忧心,陶真仿佛看出了点什么,等她走后,陶真就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想起裴湛之前以为十三公主是个男人怕人家把他弟弟掰弯了就觉得好笑。 裴湛说:“就算她是女人也不行,皇家的公主我们可消受不起。如今齐国楚国的国本不稳,为了让两国的关系更加稳步,我听说皇室会派两位公主去和亲。” 陶真一愣。 “大顺和楚国?” 裴湛点头。 大顺还好,六皇子登基,虽然这家伙曾经被陈斌骚扰过,却也是个直男,身体也不错,就是有点风流。 可是楚国的李修宜…他不但身体不好,而且还是个同志。 “哪位公主嫁去楚国可是要倒霉了。” 裴湛说:“十三公主很有可能。” 陶真有些惊讶:“不会吧,十三公主和皇上关系不是很好吗?而且…” 而且什么? 什么都没有。 再好的关系又怎样,对于皇帝来说,权力和江山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两个公主又算的了什么呢,不过也是棋子,是工具罢了,能有什么区别。 没多久圣旨就下了,十三公主去楚国,皇室的另一位公主去大顺。 这事出来后,十三公主又来了裴家一次,和以前看到她不同,以前的十三公主张扬明媚,如今的她,眼圈青黑,一看就是几天没睡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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